聽著保安那句意味深長的感歎,說風門村最近麻煩事不斷,我的心不由得一沉,眉頭立刻緊緊皺起。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我立刻張開了嘴,想要追問下去。
然而,我的問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那保安的眉頭便幾不可察地輕輕一挑,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職業性的、帶著些許疏離的笑容,朝著我嗬嗬乾笑了兩聲。
“不好意思啊,”他搶在我前麵開口,語氣帶著程式化的歉意,“我這邊還得值班呢!這要是讓我們隊長發現我當值的時候和客人閒聊,這個月的工資肯定得被扣掉不少。”
話音剛落,他便猛地一挺身體,站得如同標槍般筆直,目光也變得銳利如炬。
眼睛一眨不眨地投向招待所外那沉沉的夜色。
擺出了一副專心致誌、不容打擾的執勤姿態。
這行為所傳達的拒絕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我自然清楚,再想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是絕無可能了。
最終,我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自嘲地聳了聳肩,轉身離開了門口。
很快,我們一行回到了預訂的房間。
實際上我們訂了兩間房,阿蠻獨自住一間。
隻不過,考慮到陳阿生現在一個人在外麵處理嚴複的事,終究算不上多安全。
所以,阿蠻也來到了我和鐘義以及陳阿生的房間,一起等待陳阿生歸來。
這樣,萬一陳阿生那邊突然遭遇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我們也好第一時間趕去接應。
除此之外,阿蠻也仔細地向我詢問了我們下到那詭異墳塚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當然沒有任何隱瞞,將地下的所有情況,無論巨細,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阿蠻。
包括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萬人屍坑,那具身份不明的降頭師屍體,以及宋家將人製成神像供奉在神壇上。
而且每一尊神像顯然都被降頭師以特殊手法煉製過,絕非凡品等等隱秘。
甚至,連趙嶽精通神打之術,以及陳虎能夠請動玄壇黑虎大元帥的事情,也全都毫無保留地告知了阿蠻。
然而,即便是見識廣博如阿蠻,在聽完了我的敘述之後,也依然無法徹底看透那墳塚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玄機。
宋家如此大費周章,到底是想利用那墳下的詭異布置達成何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連那個曾現身威脅我們的降頭師的真實意圖,也依舊如同籠罩在濃霧中,難以辨明。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纏繞在一起的亂麻,理不出頭緒。
不僅僅是這些突發的詭事,甚至連整個風門村,都仿佛被一層又一層的謎團緊緊包裹著,疑雲籠罩,處處透著不尋常。
不過,阿蠻根據經驗猜測,那墳下的一切布置,和我們之前所遭遇的飛頭降,以及那座神秘莫測的神山,十有八九脫不開乾係。
很可能同屬一個巨大陰謀的不同環節。
據她所言,降頭術本身,在龐大的法術體係中隻能算是偏門小道。
但若想憑借降頭術弄出些驚天動地的大動靜,通常都需要進行極其繁複的布置,提前準備許多特定的媒介和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