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立即皺起眉頭,再度順著他的目光,仔細打量起了這祠堂。
試圖找出他口中的“奇怪”之處。
可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彆詭異的地方。
與此同時,阿蠻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輕聲開口道。
“這祠堂,除了破了點,爛了點,本身也沒有其他奇怪之處了吧?”
當阿蠻這話剛落,陳阿生便朝著她重重點頭。
“你說得沒錯!就是這祠堂太爛了,太破了,所以才奇怪啊!”
聞言,我眉頭一挑,像是被什麼東西點醒了一般,恍然大悟。
而阿蠻,依舊是麵露困惑,顯然沒能理解其中的關鍵。
我則趕緊向她解釋道。
“阿蠻,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這邊的宗族文化。祠堂,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宗族最核心、最神聖的地方!”
“哪怕是到了現在這個時代,這種觀念在很多地方依舊根深蒂固!尤其是像我們這種南方區域,特彆是兩廣、福建、江西這些地方,宗族觀念極強,祠堂可以說是一片區域裡最尊貴、最受重視的建築,比族裡任何人的家都要重要!”
“族人們會定期修繕祠堂,打掃衛生,逢年過節還要舉行隆重的祭祀儀式,絕對不會任由祠堂如此荒廢破敗,更不會容忍有人在這裡亂扔垃圾、褻瀆祖先牌位。”
我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地上的垃圾和散落的牌位。
“你看看這裡,牌位被扔得亂七八糟,有的還被踩碎了。地上全是生活垃圾,這在正常的宗族裡,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阿蠻仍舊皺著眉,似乎還在消化我說的話。
陳阿生則接著我的話,繼續向阿蠻解釋道。
“而且你看看這風門村,雖然看起來偏僻,但村的人不愁吃穿,說明村裡的人並不是沒有能力修繕祠堂!”
“既然這裡有祠堂,有宗族傳承,他們就不可能對祠堂如此置之不理,任其破敗成這副模樣!”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地上的牌位。
“況且,村長家的祖宗牌位還在這祠堂裡呢!”
“趙嶽剛才也說了,就算其他族人不管,村長家為了自家的祖先牌位,也絕對會好好修繕和打理這祠堂。”
“怎麼可能讓它變成現在這副連垃圾場都不如的樣子?”
這話已經算是說得相當清楚了。
阿蠻就算是蠱師,自幼接觸的文化和我們有所不同,但自然也已經明白了其中的蹊蹺。
況且,她和我們的文化再不同,她也是華夏兒女,骨子裡流淌著相同的血脈。
民族之間的文化或許會有所差異,但對祖先的敬畏,對根脈的尊崇,卻是每個民族都共通的!
沒有哪個族人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宗族的祠堂被如此糟蹋而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