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土坯屋,照在炕邊的被褥上。
秦燁率先起身,動作輕緩,生怕驚擾了還在熟睡的三位娘子。
她們臉上還帶著昨夜殘留的紅暈。
眉頭舒展。
顯然是卸下了心裡負擔,睡得格外安穩。
秦燁俯身掖了掖她們身上的被子。
三位娘子的悲慘遭遇,邊陽縣百姓的水深火熱,都化作了他前行的動力。
他轉身走出屋。
院外的空氣清新微涼,帶著山野的草木氣息,讓他思路愈發清晰。
他走到院角的老槐樹下。
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目光落在西北方向——
那裡正是他發現鹽礦的所在。
那片山屬於官府管控的荒山野嶺,平日裡人跡罕至。
卻藏著能改變命運的財富。
鹽乃百味之首!
百姓日日不可或缺。
隻要能順利開采售賣,不出半年,便能積累起撼動貪官的資本。
“夫君,你醒啦?”
身後傳來蘇雪兒嬌俏的聲音。
緊接著,孟斐然和顧馨香也陸續起來。
兩人洗漱完畢,便開始忙碌早餐。
孟斐然去灶房生火,顧馨香整理炕鋪。
蘇雪兒則從屋裡端來溫水,遞到秦燁手中:
“夫君,喝點水暖暖身子,大娘子在煮紅薯粥,還有剩下的野雞肉。”
秦燁接過水杯,看著蘇雪兒的俏模樣,心中暖意湧動。
“雪兒,”
他開口溫和地說,“今日夫君便要進城找柳清顏商議鹽礦之事,家中瑣事還要勞煩你們多費心。”
蘇雪兒點了點頭,眼中卻帶著擔憂:
“夫君,縣令府畢竟是官宦之地,柳清顏雖是縣令夫人,可縣令趙文軒心思難測,你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秦燁笑了笑,“我有醫術傍身,柳清顏的宮寒之症離不開我,這便是最好的籌碼。”
“再者,我隻求合作開礦,於她於縣令府都有好處,趙文軒即便多疑,也不會與錢財過不去。”
這時,顧馨香從屋裡出來,遞上一包用油紙包好的野乾貨:
“夫君,路上墊墊肚子。”
“我父親當年在軍中,常說‘謀定而後動’,你此去既要展現誠意,也要留個心眼。”
秦燁接過乾貨,捏了捏她的手心:
“記下了。”
“你們在家注意安全,若有外人來擾,不必客氣,隻管報我的名字。”
進屋吃過早餐。
秦燁牽出柳清顏贈送的棗紅馬,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小包草藥掛在馬鞍上。
這是他特意為柳清顏調配的溫補藥材。
既是心意,也是見麵的由頭。
三位娘子送到院門口,依依不舍地叮囑著。
秦燁翻身上馬,揮鞭啟程。
棗紅馬腳力驚人,一路疾馳。
半個時辰便抵達縣城。
此時的縣城已熱鬨起來。
街頭巷尾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秦燁勒住韁繩,沒有直接前往縣令府,而是先繞到西街的“冬襖坊”。
店門敞開著,喬惠惠正低頭整理貨架上的布料。
她看到秦燁騎馬而來,眼睛一亮,連忙迎了出來:
“秦獵戶,今日怎麼有空進城?”
“莫不是來給我送山貨來了?”
秦燁翻身下馬,將馬韁遞給一旁的夥計,笑著走進店內:
“喬老板,今日來有正事。”
“唯一的山貨就是我這個人,你要不要?”
喬惠惠聽罷,立即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