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秦燁快速抓起自己的衣物往身上胡亂一套。
趁著趙文軒在車頭喊話的間隙,他撩開車廂後門的布簾。
此時天色已完全黑透。
晚風卷著樹影晃動,正好能掩蓋他的身影。
秦燁動作極快,貓著腰從馬車後溜了出去,順勢躲到了柳樹叢後。
他剛站穩腳跟,就聽到車廂裡柳清顏強裝鎮定的聲音傳來:
“文軒?我……我路過這裡,有些暈車,便停下歇會兒。”
秦燁隔著樹影偷看。
見趙文軒正站在馬車車頭,並未察覺異常,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他不敢怠慢,借著夜色和樹影的掩護,悄悄退到自己馬匹所在的位置,輕輕牽住馬韁繩,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一步步朝著遠處退去。
直到退到趙文軒的視線盲區,完全看不到馬車和趙文軒的身影後,他才翻身上馬。
秦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裡暗忖:
縣令大人,多謝你今晚救了在下!
再晚一步,被你夫人纏上,非得把我乾虛脫不可,三天後我還怎麼跟肖梨入洞房?
秦燁翻身上馬後,雙腿一夾馬腹。
駿馬立刻疾馳而出,朝著小陽村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風馳電掣。
想起剛才的驚險一幕,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而趙文軒見柳清顏聲音發顫。
他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多想,隻是皺著眉說道:
“原來夫人舊病複發了,天色已晚,荒郊野嶺不安全,我送你回縣衙。”
柳清顏隔著車簾應了聲。
待趙文軒為她牽馬時,才敢大口喘氣。
她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剛才的旖旎心思早已被嚇得煙消雲散。
秦燁一路疾馳,風馳電掣般趕回了鹽礦。
剛一進鹽礦山穀,就看到一片燈火通明——
工匠們正舉著火把連夜趕工建房,火光將工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鋸木聲、敲打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都乾勁十足,絲毫不見疲憊。
穿過熱鬨的工地。
他才看到孟斐然站在竹樓門口焦急地等候,臉上滿是擔憂。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
孟斐然看到秦燁,連忙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他。
“沒出什麼事吧?怎麼去了這麼久?”
秦燁心中閃過一絲愧疚,隨即壓了下去,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放心吧,沒出什麼事。”
“縣令夫人交給我一些重要的證據,我們多商議了一會兒,耽擱了些時間。”
他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
“你看,尹鴻誌的罪證都在這裡了,等忙完婚禮,我就去省城上告,徹底扳倒那個狗官。”
孟斐然看到油紙包,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她也不再追問細節,拉著秦燁的手走進竹樓:
“回來就好,我給你留了飯菜,快趁熱吃點。”
“工匠們還在連夜趕工建新房,一切都很順利,三天後肯定能完工。”
秦燁點了點頭,坐下來吃飯。
孟斐然在一旁伺候著,時不時給她夾菜。
竹樓內一片溫馨。
突然,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秦獵戶,不好了!我爹……我爹喝了你開的藥後,突然暈過去了!現在還沒醒過來,你快跟我回跳崖村看看!”
“什麼?”
秦燁臉色驟變。
“娘子,我得立刻去跳崖村看看肖老爹的情況,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孟斐然也慌了神,連忙點頭:
“夫君你快去,路上小心!”
秦燁快步走下竹樓。
剛到樓下,肖猛就舉著火把急急忙忙地迎上來:
“秦獵戶,姐夫!快跟我走,我爹他快不行……”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猛子,彆慌!到你家了,我自有辦法。”
秦燁沉聲說,跟上肖猛急著往回走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