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楚子航開口,他知道,再打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不!”凱撒卻猛地抬起頭,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還沒有!”
楚子航一怔,看向凱撒,於是他也低吼了一聲:
“好!”
他們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刀,將最後殘存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於刀身之上。
在短暫的加速之後,他們化作兩顆疾馳的流星,衝向了那個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著他們攻擊的少年!
然而,就在他們的刀鋒即將觸碰到路明非的前一刹那,楚子航看見了路明非臉上的微笑。
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在電光火石之間,楚子航看見路明非的嘴唇動了,那是兩個英文單詞——
Td!
下一秒,路明非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就是那麼毫無征兆地憑空從他們的視野裡徹底消失了。
凱撒和楚子航賭上一切、一往無前的全力一擊,就這麼落在了空處!
兩人的大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同時陷入了空白。
人呢?!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劇痛,同時從他們的後頸傳來。
砰!砰!
兩聲沉悶的打擊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凱撒和楚子航的眼前同時一黑。他們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就無力地向前倒去。
在他們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們似乎聽到了一個小聲的自言自語在他們耳後響起。
“唉……”
路明非站在倒下的兩人身後。
他手中,那柄黑色的太刀還保持著敲擊的姿勢,隻不過用的是刀鞘。
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兩位師兄,路明非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歉意的表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刀。
剛才的戰鬥裡,他其實小小的騙了一下楚子航——他是葦名無心流免許皆傳,並不是口胡的。
他確實去過那個本應隻存在於遊戲《隻狼》當中的葦名城一天。
而那一天,漫長的可怕。
隻有親身體會,才能真正明白“《隻狼》的所有主線故事都發生在一天之內”這句話的含金量。如果把這個故事展開來講,恐怕能寫一本叫做《穿越到隻狼的路明非》的小說了。
少年輕聲說道:
“雖然葦名流確實有很多格擋和看破的技法……”
他頓了頓,然後用一種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繼續補充完了後半句。
“……但是,葦名流真正的奧義,是不擇手段地追求勝利啊!”
他抬起頭,望向教堂那破碎的穹頂,仿佛能看到那片隻有他能看到的時間停止的世界。
“所以,兩位師兄啊,莫怪我卑鄙!”
聖所裡,死一般的寂靜。
牆壁上那巨大的顯示屏正無聲地播放著諾頓禮堂內的最終畫麵——凱撒·加圖索與楚子航,正以一種你枕著我的胳膊,我抱著你的大腿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倒在那片狼藉的石磚之上,不省人事。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名為路明非的新生,正撓著頭,臉上露著一副“哎呀,是不是下手有點重了”的無辜表情。
聖所裡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曼施坦因教授坐在他的椅子上,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不知何時已經滑到了鼻尖,他卻渾然不覺。他那雙一向以嚴謹和銳利著稱的眼睛,此刻卻寫滿了茫然。
他剛才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仿佛是被惡意剪輯過的電影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