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消失了,然後又出現了。
“瞬移?”他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吐出了這個詞。“有這種言靈嗎?他又是怎麼在‘言靈·戒律’的壓製之下發動的?”
忽然,一個合理的可能性,竄入了他的腦海。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曼施坦因的聲音有些顫抖,“守夜人的‘戒律’是通過血統壓製來生效的!如果……如果說,路明非的血統純度,高到了一個連守夜人的戒律都無法完全壓製的程度?!”
是的,這似乎是唯一能解釋眼前一切的理論了。
路明非並沒有違反規則,而是規則在他那絕對的血統麵前失效了。
“是言靈·時間零。”一直沉默的施耐德忽然開口道。
“什麼?”
施耐德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似乎在尋找一個最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個現象。
“他不是瞬移了。”
“他是……”施耐德停頓了一下。
“……他隻是在一個我們所有人都無法感知的時間裡,走到了他們身後。這個表現非常像言靈·時間零。”
……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古德裡安教授的神色不複之前的興奮,而是變得有些陰晴不定,眉頭緊鎖。
言靈·時間零?怎麼可能?!
他的腦海中瞬間回想起,麵試那天,那根錄音筆裡播放出的葉勝的古詩,以及酒德亞紀的俳句。
還有第二天,他自己在路明非的叔叔嬸嬸麵前,仿佛被附身一般,不受控製地說出卡塞爾學院和秘黨真相時的慌張。
根據他事後的分析,那明明是某個效果能直接扭曲他人認知的未知序號精神係言靈才對!
由於事關重大,這件事他隻通過專線上報給了校長一人,除了當事人葉勝和酒德亞紀之外沒人知道,所以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對此毫不知情。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做出“路明非的言靈是時間零”的判斷。
可是……施耐德的分析又無懈可擊。
他之前隻看到了路明非經過的地方所有人都突然倒下了,他還以為是那個未知序號的精神係言靈的變種應用,比如讓人的認知扭曲為自己是一塊木頭,那麼他理所當然的就會昏迷過去。
但是眼前屏幕上展現出的這種絕對的速度優勢,仿佛時間斷層般的移動方式,確實是言靈·時間零最典型的特征,根本無法用精神係言靈來解釋。
一時間,古德裡安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困惑之中。
而就在他漫無目的的不停做出假設,然後又自我否定之後,一道電光劃破了他混亂的思緒。
他想起了福爾摩斯的經典名言:
&ninatedtes,&nustbethetruth.
(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一個瘋狂而又唯一的可能性,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憑什麼要二選一?!
路明非一定是雙言靈!
一個是能悄無聲息扭曲現實未知精神係言靈,另一個就是此刻展現出的言靈·時間零。
這個結論讓古德裡安教授渾身一震,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驚呼出聲。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一切都有了完美的解釋。
古德裡安早已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各種異常現象絕大多數都和龍族和言靈有關,這個觀念是如此的根深蒂固,並且有著無數的實證證明,以至於他壓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先入為主的思維定式。
正如同當他看到一個人在天上飛,他並不會覺得這個人會魔法,而是會認為這個人是一個混血種,言靈是風王之瞳——儘管實際上言靈和魔法也沒什麼區彆了。
雙生言靈!恐怖如斯!
這在秘黨的曆史上是從未有過記載的先例,足以顛覆整個混血種的曆史常識。
古德裡安做賊一般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貫注分析數據的施耐德和曼施坦因,決定將這個驚世駭俗的猜測暫時壓在心底。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路明非是雙生言靈。
問題是……這件事要向校長彙報嗎?
而屏幕上,路明非打了個哈欠,似乎已經開始認真思考今天的午飯到底要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