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那(臥槽)!”
曹寶坤大腦瞬間清醒,凶性上湧,伸手就要去摸床頭燈的開關。
就在他手摸到開關的瞬間,脖頸處便傳來一陣刺骨的冰冷感。
“不想驚動你老婆孩子的話,最好彆亂動!”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曹寶坤僵硬的轉動眼珠,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隻見一把刀子,正死死抵在自己得喉嚨上。
而在床前,一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已拉過一把椅子,好整以暇的坐下,雙腿交疊,大馬金刀,正是李硯青。
陳建設滿臉緊張的站在李硯青身後,像個手足無措的跟班。
曹寶坤到底是常年在提籃橋一帶“白相”的大青皮。
在經曆過最初的驚駭過後,心頭的凶性反而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曹寶坤一雙三角眼死死盯住李硯青,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陳建設,瞬間明白了七八分,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陳建設,你個瘟生!帶兩個小赤佬,摸到我屋裡廂來尋死啊?”
曹寶坤混跡江湖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看著麵生,也不知道這是陳建設從那裡找來的兩個愣頭青,居然想跟自己玩“過江猛龍”那一套,真是不知死活。
李硯青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的開口:“曹寶坤,我今天來,不為彆的,就是想跟你討筆債。”
“討債?”
曹寶坤聞言,竟是嗤笑一聲,哪怕刀刃就架在脖子上,都沒能讓曹寶坤有半分懼意:
“小赤佬,儂少跟我來這套!陳建設這個瘟生,栽了那是他自己蠢,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懂?”
此刻的曹寶坤滿臉的色厲內荏,靠的就是一個狠字立足。
今天晚上要是被兩個外地來的小赤佬給鎮住了,他曹寶坤以後也不用在提籃橋這片地界上混了。
更何況在曹寶坤看來,出來混就要講規矩,那筆錢是他憑本事騙來的,那就是他的。
按道上的規矩,陳建設要麼找個有分量的“老法師”來說和,他看麵子退一半;要麼就認栽。
現在這樣不打招呼就摸上門來,是壞了規矩!
既然對方不講規矩,那他曹寶坤也無需客氣,這筆錢他一分都不會還!
他就不信,在這法治社會的滬上,兩個小赤佬還真敢殺人不成?!
李硯青冷眼打量著曹寶坤,片刻後,李硯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既然你跟我講什麼狗屁規矩,那我也來跟你講講我的規矩。”
話音未落,李硯青豁然起身,一步上前,閃電般抓住曹寶坤放在床邊的右手,死死按在了床頭櫃上!
“你想做啥?!老子告訴你,彆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有本事你現在就弄死我!”
曹寶坤奮力的掙紮了一下,但李硯青的手勁大得驚人,讓曹寶坤是動彈不得,隻得瞪著雙眼,毫不退讓的與李硯青對視。
因為怕驚醒家人,他的聲音壓的很低,但他那猙獰的麵容,顯示出他此刻內心的暴怒。
李硯青並未接話,隻是衝著二壯冷冷的一點頭。
二壯毫不猶豫,雙手握住刀柄,高高舉起手中的戶撒腰刀,對著曹寶坤被按住的小拇指,用儘全力,猛的揮砍下去!
“哚!”
像是利刃剁進木頭裡的悶響聲傳來,骨肉瞬間斷裂,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從指尖炸開,直衝曹寶坤的大腦!
曹寶坤下意識的就想要發出慘叫,可李硯青反應更快。
在二壯揮刀的刹那,他已經提前用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了曹寶坤的嘴巴,將那即將爆發的慘嚎聲生生的堵在了喉嚨裡,隻發出一連串“嗚嗚”的痛苦悶哼。
豆大的汗珠從曹寶坤那油膩的胖臉上流下,一張臉因為劇烈的疼痛顯得格外扭曲。
他在床上瘋狂的扭動著身體,想要以此來緩解那鑽心的疼痛。
“彆亂動!“
李硯青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曹寶坤冰冷的耳廓上:
“若是驚醒了你老婆孩子,那可就不是砍一根手指,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