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壯漢剛進門便大聲的嚷嚷著。
曹寶坤放下酒瓶,從沙發上起身招呼著眾人:“既然兄弟夥都來了,那就先找位置坐下,咱們邊吃邊聊。”
隨著曹寶坤發話,散落在倉庫各處的青皮混混們全都圍了過來。
有人搬來一疊廢報紙鋪在地上,花生米、鹵豬頭肉、瓜子毛豆等下酒菜被一一擺上,一箱箱的啤酒與散裝白酒也被搬了上來,眾人席地而坐,一場簡陋卻殺氣騰騰的聚會就這麼開始了。
曹寶坤環視了一圈眾人,雙手合十在胸前,向眾人拜了拜。
“大清早就叫兄弟夥們過來,哥哥先在這裡謝謝了。”
曹寶坤舉起自己包裹著紗布的手,在眾人麵前展示了一圈,“今天叫大家來的目的,你們也知道,陳建設那個狗東西不講規矩,半夜帶兩個小赤佬摸進我的家裡,二話不說,就砍了我一根手指!”
“砍我也就罷了,他們還拿刀架在我老婆脖子上,用我剛滿周歲的兒子的命來威脅我!我兒子還在吃奶啊!他們就敢動手!簡直是畜生不如!”
眾人聽著曹寶坤這番添油加醋的控訴,瞬間點燃了怒火,喝罵聲此起彼伏。
“冊那!這是哪裡來的野種,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居然對女人孩子下手!”
“這種畜生,必須千刀萬剮!”
“坤哥你放心,這個仇,咱們兄弟夥肯定給你報!不把他們沉黃浦江,我們就不姓這個姓!”
隨著一句句喝罵聲響起,倉庫內的氣氛瞬間變的火熱起來。
曹寶坤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舉起手裡的酒瓶,對著眾人大聲說道:“兄弟夥今天能來,是給我曹寶坤麵子,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大家先吃好喝好,酒足飯飽之後,咱們就去服裝廠家屬院,把陳建設那狗東西給抓出來!”
“還有那兩個小赤佬,我要把他們兩隻手都給剁下來!這斷指之仇,必須十倍償還!”
曹寶坤正神情激昂的放著狠話,掛在腰間的BB機突然“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曹寶坤有些不耐煩的摘下BB機,看到上麵顯示的自家電話號碼,一臉嫌棄的將BB機重新掛了回去。
“瑪德,這老娘們就是事多,這剛天亮就給我打BB機留言。”
“兄弟夥先吃著,我去給家裡的黃臉婆回個電話,讓她彆煩我。”
曹寶坤跟眾人招呼了一聲,便走到倉庫外的公用電話亭裡,叮叮當當的投了幣,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嘟……嘟……”
鈴聲剛響了兩下,電話便被接起。
電話剛一接通,曹寶坤就不耐煩的吼道:“喂!我不是說了有正事要辦麼?有屁快放!”
“你能有什麼正事?還不是跟你那幫狐朋狗友在外麵鬼混?”
電話那頭,曹寶坤他老婆先是埋怨了一句,隨即語氣變得喜氣洋洋:“行了行了,你呀也彆在外麵混了,趕緊回來吧!昨晚陳老板帶來的那兩個小夥子你還記得吧?”
“人家又來咱們家了,說是特地來給咱們兒子送周歲禮的!人長得又精神,又懂禮貌,你趕緊回來招待一下,彆讓人家久等,失了禮數。”
“什麼?!”
曹寶坤被驚的手中的塑料話筒都拿不穩,“啪”的一聲直接掉在地上。
想起晚上李硯青那凶狠的眼神,還有那句“不簽!就讓你全家死絕!”的話。
曹寶坤直感覺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此時他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那兩個小赤佬……他們去而複返……
他們不是來送禮的!
他們是來兌現承諾,滅我滿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