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月明點頭,那就去瞧瞧。
林長峰放下手裡的竹篾子,領著她去了後院。
隻是,臨走時,他又往屋子裡瞥了一眼,眉眼間多了幾分愁悶和氣惱。
他這般動作沒有瞞得住薑月明,引得薑月明心裡也起了幾分好奇。
林家屋裡藏了什麼?
竟是這般神秘。
倆人離開前院後,林家緊閉的房門再次打開,林冬娘探出腦袋,鬼鬼祟祟的往外打量。
確認院子裡沒人後,忙將身後的姑娘拉出來,催她離開:“梅丫姐,趁著這會子你大伯娘不在,你趕緊回去!”
被催著離開的張梅丫一臉惱火:“你怕什麼?便是我大伯娘看到了我又能如何?我就說是來尋你玩鬨的,她能奈我何!”
“你先前說你大伯娘喜歡在外頭亂傳話,偏青芽那死丫頭又一心想攀上我哥,也不知你大伯娘知不知曉這事。
若是知道這事,她若看到你出現在我家裡,你還能有個好?就她那張嘴,隨意在外頭亂傳幾句,便能讓你沒臉見人!”
張梅丫:……她、她那話都是胡說的!
看著一臉不解的林冬娘,張梅丫嘴裡泛苦。
知道自己這會子沒法解釋,隻能怏怏不樂的離開。
看著人出了院子,林冬娘關上房門回了東間。
東間裡,用土磚砌的土床上靠坐著一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眉眼間皆是愁苦的婦人。
婦人姓衛,是林長峰、林冬娘的親娘,今年與薑月明同歲,三十有六。
雖是同歲,薑月明卻是頭發烏黑油亮,臉皮白嫩沒有皺紋,也沒有愁苦。
而衛氏則頭發花白,皺紋遍布,且病痛纏身,長年臥床不起,顴骨又高又厲,看上去既刻薄又陰沉,很是不好相處。
林冬娘小心翼翼的來到床邊,低聲問道:“娘…您不是說梅丫蠢,好糊弄嗎?怎麼又攆她走?”
“梅丫好糊弄,青芽她娘可不是好糊弄的。若是讓她看到梅丫在這裡,萬一她誤會了,回去斷了青芽的念想,你哥可就娶不到人了。”
林冬娘抿了抿嘴,一臉的不情願。
她道:“娘,往日你曾說過,薑大娘不是個好糊弄的,與這樣的人家結親,要十分小心謹慎。
我不明白,我哥那般俊俏的人,隻要肯點頭,什麼樣的姑娘娶不進來?旁的不說,就拿梅丫、桃丫來說,一個比一個好糊弄,也一個比一個的聽話孝順,對您對我都是極好的,樣樣都順著來。
那張青芽就不一樣了,她極有主見,不好糊弄,凡事都要講個道理。她那樣的人,是不可能順著咱們的,您怎麼就瞧上她了?”
“你懂個什麼!”
衛氏低聲訓斥了一聲。
“梅丫、桃丫再是聽話又能如何?張家不會給她們備嫁妝,隻會獅子大開口的要聘禮!”
“青芽就不一樣了,她娘極為疼愛閨女,早早便給她們姐妹備下了嫁妝。你哥娶了她,那嫁妝便是咱家的!”
“再者,咱們兩家住在一個村子裡,青芽她娘一身的蠻力,正好讓她幫咱家種地耕田,也能讓你大哥鬆快一些。”
“你自己尋思尋思,娶青芽是不是比娶梅丫、桃丫要強的多?”
林冬娘不說話了。
細想想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隻是……
“若是青芽嫁進來後,不肯聽咱們話,那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