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張青芽心下一鬆,她道:“娘心裡有數就行,下回奶跟三嬸若是再登門,咱們不用理會她們,門也不給她們開,若是不怕丟人,便讓她們在門外跪著哭去!”
“真要讓她們在門外跪著哭,咱家算是被架起來了,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都落不了好。”
薑月明心中已有了主意,讓他們彆為這事操心。
“這事你們彆管了,明日娘的抽空去老宅那邊把事問清楚,給他們好生‘講講道理’,免得她們再來鬨騰。”
兄妹三人以為的“講道理”是真的“講道理”,也沒多想,隻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張家老宅院裡,這會子正在鬨。
回到家的高氏終於有了底氣,扯著丁氏的頭發一邊打一邊罵。
“下作的娼婦!竟是起了歹心,一路我喊破了嗓子偏你就是不停!害得我摔了一路的跟頭,我看你是存心想摔死我!”
若是往日,丁氏也就忍了,任由高氏打幾下出出氣便過去了。
誰讓她肚子不爭氣,給張家生了張拴柱這般醜陋的孫子,丁氏總覺得撐不起腰,見誰都矮上半截。
可今晚丁氏卻不打算再忍。
她比高氏個頭高,比高氏壯,力氣也比高氏強,用力掙紮幾下,很快便掙脫開高氏的手,躲到了一旁。
接著,她把高氏在薑月明那邊做的事、說的話全都學給張老頭聽,讓張老頭評理。
“……我已經跪在了地上,正準備求大嫂,可娘她偏偏不合時宜的說起那樣的話來!大嫂那暴脾性可不慣著她,二話不說便要趕我們走!”
“去之前,我是千叮嚀萬囑咐,我們是去求人的!不是去找人罵架打架的!到了大嫂那邊,多說軟話,我跪下求大嫂,娘在旁邊幫著說幾句好聽的,這事沒準便能辦成了。”
“我一路說的嘴都乾了,一進了屋,娘竟是忘了個乾淨!指著大嫂家的小子姑娘便是一通罵!就我大嫂那脾氣,你罵了她兒子閨女,那你是彆想再登她的門!”
“如今鬨成這般,這事我不管了!讓羅家報官去!若是官老爺真打我板子、關我蹲大獄,那我也認了!到時我一頭碰死,正好也落個清淨!”
……
丁氏扯著嗓子一陣哭喊,把心裡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最後捂著臉回屋哭去了。
高氏一張臉乍青乍白,捂著胸口氣得眼前直冒金星。
她嘴裡還在不斷地罵著:“下作的娼婦!狼心狗肺的玩意兒!竟敢數落起婆母的不是,真真是翻了天了!
這也就是在老張家才容得你猖狂!但凡換一處人家,敢這麼跟婆母頂嘴,當場打殺了你都是輕的……”
高氏越說嗓門越大,火氣也是越說越旺,嚇得家裡的兒子媳婦無一人敢開口勸。
一家子聽高氏罵了好一會子,張老頭終於起身嗬斥了一聲:“鬨夠了沒?!若是沒夠,你便去老三屋裡,當著老三媳婦的麵繼續罵!”
張老頭一發火,高氏便蔫了下來,臉色陰沉的住了嘴。
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張老頭瞪著高氏極為惱火:“罵夠了?罵夠了那就回屋等著,等明日羅家去報官,抓你和老三媳婦一起去挨板子、下大獄!”
說罷,人便甩手回了裡間。
高氏臉色一白,眼中劃過一抹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