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連老頭子都這般說?
難不成真要挨板子、蹲大獄?!
可真要抓,為啥隻抓她和丁氏?
騙婚一事,雖說是她與丁氏起的頭,可家裡的人也都摻和了進來,為啥隻抓她倆?
高氏越想心越慌,急忙跟進了裡屋。
“當家的……”
高氏一臉不安:“方才老三媳婦也是這般說,說要挨板子、下大獄!”
張老頭實在是厭煩她的蠢勁兒,頭扭到一旁,這會子一句都不想搭理她。
高氏滿腦子都打板子、下大獄,沒注意到張老頭的厭煩。
遲遲得不到張老頭的回答,她也不在乎,自顧自的絮叨起來。
“羅家那丫頭不曾與拴柱拜堂,不能算是張家的媳婦。不是媳婦,那這親事理應不算騙婚才是,怎麼就非要抓我和老三媳婦……”
高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絮叨了好一會兒後,竟是昏頭般提出:“不跟老大媳婦商議了!明日我找個借口把青芽那丫頭喚來,讓老三把她綁了送到羅家去!”
張老頭猛然回頭看她,像是看傻子一般:“你莫不是瘋了!你若敢背著老大媳婦綁了青芽那丫頭,老大媳婦能活剝了你!”
高氏神情一滯,腦子裡下意識幻想出薑月明凶神惡煞的舉著刀追她的場景,頓時哭了出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是不給我活路啊——”
張老頭一臉嫌棄:“羅家那邊提出賠他們一個姑娘,又沒指定人,家裡這些個孫女不夠你挑的?作甚非要去招惹老大媳婦?”
“這是丁氏那娼婦攛掇的!她不舍得她自己的閨女,便將主意打到青芽身上。”
“你糊弄誰呢?”張老頭不信她的話,做了幾十年的夫妻,誰還不知道誰。
“老三家的閨女桃丫若是出門子,能換來不少聘禮,這個家都是你管著,換來的聘禮也是被你攥著,你自是不舍得將桃丫白送。
老大家的青芽就不一樣了,甭管那丫頭出門子有沒有聘禮,有老大媳婦在,你彆想撈一個子兒!所以,你便打了送青芽到羅家的主意!”
高氏哭聲頓了頓,是,她確實這般想的,可她這是為了誰?
“你當我想招惹老大媳婦?家裡這幾個孫子都到歲數了,眼瞅著一個個的都要準備聘禮娶媳婦!
你自己算算,這得需要多少聘禮!就家裡積攢的那些個家底,便是番三倍也不夠花用的,隻能靠家裡孫女們的聘禮貼補,少一個都不夠!
我但凡是有法子弄銀子,我也不想與老大媳婦對上!今兒你隻要說,往後孫子們的聘禮不要我操心,我再不去找老大媳婦鬨!”
這下輪到張老頭不說話了。
高氏若是不操心孫子們聘禮,那這事怕是會落到他頭上來,他一個糟老頭子,上哪弄那麼些銀子去?
便是把他賣了也換不來幾個銅子!
沉思片刻,張老頭出了個主意:“明日你再去尋老大媳婦,彆提羅家,就說要與青芽說親。
老大媳婦若是同意便罷,若是不同意,讓老三去尋老大。老大是青芽的爹,當爹的給閨女說門親事,那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