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怒容就僵住了。
片子上清晰地顯示,傷者顱內的確有血腫,肺部也有破口,但……
詭異的是,那血腫非但沒有擴大的跡象,反而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吸收、消散!
肺部的出血點,也已經完全凝固,沒有一絲繼續出血的跡象!
這……這怎麼可能?
這完全違背了他幾十年來建立的醫學常識!
除非……除非是神跡!
“爺爺,怎麼樣?是不是很嚴重?我就說這個騙子……”
劉辰得意揚揚地湊過來,想繼續落井下石。
可當他看到自己爺爺那張寫滿了震驚和呆滯的臉時,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周圍的專家們也紛紛圍了上來,當他們看到CT片子上的景象時,整個急救室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可能”三個大字。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土氣青年,終於睜開了眼睛。
秦陽緩緩走到劉國棟麵前,瞥了一眼那張CT片,淡淡開口。
“我說了,我能救他,等你們這套慢吞吞的流程走完,開顱手術做完,他的腦子早就被壓成一團漿糊了。”
劉國棟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實勝於雄辯!
科學的儘頭,是他無法理解的玄學!
秦陽卻沒打算就此結束,他的目光落在林嘯天的臉上,再次開口,語出驚人。
“除了外傷,他身體裡還有彆的毛病,常年心悸氣短,四肢畏寒,一到陰雨天就胸悶得喘不過氣,劉院長,你把他當成冠心病治了十年了吧?”
轟!
這一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劉國棟的腦海裡炸響!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秦陽,眼神裡除了震驚,還多了一絲恐懼!
林老爺子的這個頑疾,是他行醫生涯中最大的心病!
他用了各種最先進的療法,都隻能緩解,無法根治!
而這個年輕人,隻是看了一眼,就把所有症狀說得分毫不差!
“你……你怎麼知道的?”
劉國棟的聲音都在發顫。
“望聞問切,中醫的基本功而已。”
秦陽的語氣依舊平淡,“那根本不是什麼冠心病,而是早年寒邪入體,鬱結於心包經,阻滯了氣血運行,你們的西藥治標不治本,隻會把寒氣越壓越深,遲早有一天,會徹底爆發,神仙難救。”
“胡說八道!什麼寒邪入體,什麼心包經,你這是在講玄幻故事嗎?”
劉辰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挽回自己爺爺的麵子。
秦陽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既然今天碰上了,就順手幫你一次。”
秦陽不再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病床前。
而老人的孫女這次沒有再阻攔,她看著秦陽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
隻見秦陽伸出兩根手指,在那九根金針的針尾上,或彈、或撚、或提、或按,動作快如閃電,姿態瀟灑寫意,仿佛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彈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隨著他的動作,那九根金針的針尾,竟然開始以一種玄妙的頻率高速嗡鳴起來!
“唔……”
病床上的林嘯天,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噗!”
猛地,他張開嘴,噴出了一大口暗紫發黑的粘稠血液!
那血液落在地上,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爺爺!”
女人驚呼一聲。
劉辰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叫起來:“看到了嗎!他把人治吐血了!他是凶手!”
然而,他的叫聲很快就弱了下去。
因為病床上,吐出了那口汙血的林嘯天,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竟然迅速泛起了一層健康的紅潤!
病房裡,那刺耳的心電監護儀警報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強勁而富有節奏的“滴…滴…滴…”聲。
劉國棟顫抖著手,拿起聽診器,貼在林嘯天胸口。
片刻之後,他無力地垂下雙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喃喃自語:“心率正常……雜音消失了……十年了……那個頑固的早搏,竟然徹底消失了!”
“這是奇跡,太難以置信了!”
全場死寂。
劉辰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所有人的震撼中,秦陽慢條斯理地拔下所有金針,用一塊布擦拭乾淨,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布包裡,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目光掃過劉辰,搖了搖頭。
“所謂醫者仁心,但凡心術不正的人,就算把所有醫學典籍背下來,也隻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屠夫罷了。”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一眼,轉身走出了急救室。
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劉辰和劉國棟爺孫倆的臉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