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是燒不儘的。
既然結了仇,那就要斬草除根。
他忽然抬起手。
“你還想乾什麼!”劉子揚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阻攔。
但,晚了。
孫思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繞過了他,出現在王浩麵前。
沒有靈光,沒有殺氣。
隻是一根手指,輕飄飄地,點在了王浩的丹田之上。
“噗。”
王浩的身體猛地一弓,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整個人蜷縮起來,口中噴出一股腥臭的濁氣。
他眼中的怨毒,瞬間被無儘的恐懼所取代。
他的氣海……碎了。
他辛辛苦苦修煉到煉氣五層的修為,在這一指之下,煙消雲散!
“你廢了他?!”
劉子揚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看向孫思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住手!”
幾道淩厲的身影,從殿後疾馳而來,身上穿著執法堂的玄色勁裝。
為首的,是一名麵容冷峻的青年,修為已至築基後期。
“執法堂在此,何人膽敢在此放肆!”
看到執法堂的人來了,劉子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著孫思,厲聲控訴。
“陳師兄!此人當眾行凶,無故廢掉同門修為,還請執法堂將他拿下,明正典刑!”
那名陳師兄眉頭一皺,目光掃過癱軟如泥的王浩,又看向神色平靜的孫思。
“究竟是怎麼回事?”
周圍的弟子,立刻七嘴八舌地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陳師兄的臉色,愈發冷峻。
他看向劉子揚,聲音冰冷。
“雜役弟子王浩,當眾辱罵外門弟子,以下犯上,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此言一出,劉子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陳師兄又轉向孫思。
“外門弟子孫思,雖是出手懲戒,但手段過激。罰宗門貢獻點一百,以儆效尤。”
孫思平靜地點了點頭。
“至於你,劉子揚。”
陳師兄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死死地盯著他。
“執法堂懷疑,王浩此舉,與你暗中唆使有關。從即刻起,你需隨我回執法堂接受調查,在事情查清之前,不得離開宗門半步!”
話音落下,兩名執法堂弟子,一左一右,直接將麵如死灰的劉子揚架了起來。
一場風波,就此落幕。
孫思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了任務殿。
……
夜。
丹堂弟子區域,一間偏僻的洞府內。
“噗!”
劉子揚猛地噴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竟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
他那張在人前溫和有禮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怨毒與後怕。
“該死!該死的孫思!”
他扶著石壁,身體搖搖欲墜,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桀桀桀……彆叫了,若不是本尊最後強行催動‘血影遁法’,你那具分魂,早就被他打散了。”
一道沙啞詭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魂體雙分之術,本就凶險萬分,再加上血影遁法的反噬,傷及你的本源,也是沒辦法的事。”
“若不是你用主魂去紅芪村完成了那個任務,製造了不在場的鐵證,今天在執法堂,你根本脫不了身。”
邪雲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那個孫思,真是好運氣!”
劉子揚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嫉恨。
“下次!下次等我突破金丹,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神魂俱滅!”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