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
一天?
二十四個小時的實時定位共享?
這他媽是什麼級彆的VIP追蹤服務!
改屍老祖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特意開了個超級會員嗎?
在數萬妖魔,還有一個隨時可能再次降臨的,更恐怖存在的追殺下,彆說一天,就是一個時辰,都足以讓他們死上千百回!
這不是要命,這是直接宣判了死刑,連上訴的機會都不給。
符嶽同樣沉默著。
他臉上的血色,比孫思還要難看。
作為符道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在一天之內,破解掉一道由域外天魔親自施展,跨越世界屏障的血脈詛咒,是何等天方夜譚。
無解。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姬鵺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她抬起頭,那張原本寫滿驚恐與痛苦的俏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了一抹令人心碎的決然。
她看了一眼孫思,又看了一眼符嶽,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櫻如夢的身上。
“孫師兄,符師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隻要我死了,這個血脈詛咒,應該就沒用了吧?”
“殺了我。”
“求求你們,殺了我,然後帶著櫻師妹,想辦法活下去。”
此言一出,櫻如夢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死死地抱住姬鵺,拚命地搖頭。
“不!師姐!不要!”
孫思和符嶽幾乎是同時,異口同聲地斷然拒絕。
“胡鬨!”
“還沒到那一步!”
孫思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姬鵺眉心那道若隱若現的血色印記。
他承認,剛才有一瞬間,這個念頭確實在他腦海中閃過。
但,也僅僅是閃過而已。
他孫思,還沒淪落到需要靠犧牲一個女人的性命來苟活的地步。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雖然是假的。
“你身上,就沒帶點什麼能隔絕氣息,屏蔽感知的奇珍異寶?”
孫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開口問道。
姬家作為傳承悠久的修仙世家,底蘊深厚,總該有點壓箱底的寶貝吧?
聽到這個問題,姬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蚋。
“原本……是有的。”
“有一塊先祖傳下來的‘欺天玉佩’,可以暫時蒙蔽天機,隔絕一切探查。”
有戲!
孫思和符嶽的眼睛,同時一亮!
然而,姬鵺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
“可是……可是我來之前,家族裡都說,這次的上古秘境之行,隻是讓我出來見見世麵,跟郊遊差不多……”
“我就……我就沒帶……”
洞穴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孫思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郊遊?
你管這個妖魔遍地走,元嬰不如狗的鬼地方,叫郊遊?
真當來旅遊來了啊!
連保命的家夥都能不帶,心是有多大?
他現在嚴重懷疑,姬家是不是想借妖魔的手,來個“意外身亡”,好名正言順地解除這樁婚約。
符嶽長長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默默地轉過身,走回了那截漆黑的邪魔節肢旁。
他沒有再去看那上麵的法則紋理。
他放棄了那個製作“隱匿”符篆的誘人想法。
來不及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大堆他珍藏多年的,散發著強大靈力波動的符紙與朱砂。
這些材料,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是他準備衝擊金丹期之後,用來練習製作高階符篆的寶貝。
現在,顧不上了。
“我放棄製作偽裝符篆。”
符嶽頭也不回,聲音沉重。
“接下來,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製作一批隻有金丹期才能催動的攻擊和防禦符篆。”
“雖然威力可能隻有正常的三成,但,應該能起點作用。”
“我們,要準備打一場惡戰了。”
孫思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所有的雜念。
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和吐槽,都毫無意義。
唯一的活路,隻有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