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夏枝枝不受控製地驚呼出聲,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身側躺著的容祈年。
他竟然……睜開了眼睛!
謝煜被她的鬼叫擾了興致,抬眼瞪她,卻見她目光驚悚地看向旁邊。
他冷嘲道:“你又在玩什麼把戲,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看見容祈年睜開的眼睛,他剛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身體瞬間痿了。
謝煜臉色大變。
深藏在骨子裡對容祈年的恐懼令他不知所措,他連滾帶爬地滾下了床。
夏枝枝迅速將衣服裹在身上,蹬著床單將自己蜷縮在床頭。
她耳邊轟鳴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容祈年……這是蘇醒了?
謝煜的脊背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每根神經都緊繃到極致。
他生怕自己看錯了,偷偷掀起眼皮看過去,容祈年的確還睜著眼睛。
“對不起,小叔,我錯了,小叔,我再也不敢了,我現在就滾。”
謝煜此刻也顧不上麵子不麵子的問題,他轉身就走。
步伐太倉促,他膝蓋還撞到了床尾凳上,他連痛呼都不敢,一瘸一拐地狼狽逃竄出去。
直到臥室門被關上,夏枝枝渾身緊繃的神經才慢慢鬆懈下來。
窗外,一片烏雲蔽日,房間裡光線瞬間暗淡下來。
夏枝枝半張臉隱在淩亂披散的頭發絲裡,另半張臉暴露在光裡,白得幾近透明。
一滴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她用力抱緊了自己。
四周很安靜。
夏枝枝偏頭去看容祈年,他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就像剛才睜眼的他隻是她的一場幻覺。
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突然毫無預兆地大哭起來,她撲過去用手指去撐開他的眼皮。
“你剛才是睜眼了對吧,不是幻覺對吧,容祈年,你彆裝死!”
她也才21歲啊,要麵對一個權勢滔天的變態,她豈會不怕?
夏枝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指捏著他的眼皮,強行讓他睜眼。
她不想死!
她不想成為謝煜的禁臠。
【我還沒死,你哭墳啊。】
耳邊突然傳來容祈年的聲音,夏枝枝呆愣了一秒,眼睛噌一下亮了幾倍。
“你你你……你剛才睜眼睛了你知道嗎?你真的好威風,把謝煜嚇得屁滾尿流。”
夏枝枝聽見他的聲音,一切恐懼似乎都煙消雲散,隻想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我剛才睡著了,哪個謝煜,他怎麼來我房間了?】
夏枝枝聽出他語氣中的疑惑,整個人都愣住。
容祈年剛才睡著了,也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剛才謝煜試圖在他床上,當著他的麵欺辱她。
那他更沒有聽見她和謝煜的對話,可是他為什麼會突然睜開眼睛?
難道隻是巧合?
夏枝枝狐疑地看著他,又伸手去扒他的眼皮,看他是不是還在裝昏迷。
可他的眼珠一動不動,顯然還在昏迷中。
【你扒我眼皮乾什麼,我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給扒醒的。】
夏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