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疾步走到麵具男人跟前。
他很高,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夏枝枝站在他麵前,不得不仰頭看他。
視線最先觸及的,是他線條冷硬的下頜。
再向下,是微微滾動的喉結,像一座沉寂的山巒,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夏枝枝的眸光輕晃了一下。
上次看到這麼性感的喉結,還是在容祈年身上。
“您好,非常感謝您拍下我的畫,您的認可對我來說是莫大的鼓勵。”
他拍下這幅畫,避免它流入謝煜之手。
光憑這一點,他就是她的大恩人。
容祈年逆光而站,他微微垂眸,看向夏枝枝時,眸光沉靜無波。
“你不怪我搶拍了這幅畫?”
夏枝枝連連擺手,“怎麼會,它能值兩百萬,多虧了您豪擲千金,抬了它的身價,不知先生貴姓?”
容祈年眯眼打量她,她向光而站,眸裡明亮澄澈,像不諳世事的稚子。
“我姓年。”
“姓年啊,這個姓似乎不常見,年先生,謝謝您,後續不管這幅畫出現任何問題,您都可以找我,我會負責售後問題。”
暫時逃過一劫,夏枝枝心情輕鬆了不少。
她打量著麵前的男人,以她繪畫多年的經驗,藏在麵具下的上半張臉一定相當驚豔。
就是不知他與容祈年相比,誰更帥?
容祈年冷淡拒絕,“不用了,我買的畫不會出現任何售後問題。”
夏枝枝有些窘迫地笑笑,“我知道了。”
兩人便又陷入一片安靜。
——他們萍水相逢,本就沒什麼好聊的。
夏枝枝低著頭,本來還想交換個聯係方式,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夏枝枝說完,轉身離開。
回到容母身邊。
容母在看那個麵具男人,其實整個展館裡大多數人都在看他。
他臉上那副麵具太過特立獨行,再加上氣質冷冽矜貴,出手闊綽,有幾個女生躍躍欲試地跑去問他的聯係方式。
不過還沒近身,就被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助理攔下。
夏枝枝見容母神色有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見麵具男人帶著助理從側門離開。
“媽媽,您在看什麼?”
容母收回視線,有點悵然若失,“也許是眼花,看錯了。”
那人怎麼會是祈年?
醫生早已經給他判了死刑,說他這輩子都不會醒過來。
隻是身影有點像罷了。
夏枝枝主動幫她拎包,“拍賣會結束了,我們也回去吧。”
今天的收獲頗豐。
她的畫不僅以最高競拍價格拍賣出去,而且她沒有重走原劇情。
反而是謝煜自作自受,惹了好大一個麻煩上身。
為了收拾這個爛攤子,恐怕他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出現在她麵前。
一個字。
爽!
不過……
為什麼謝煜的“床照”會換成謝氏集團偷稅漏稅的證據?
周厭剛出獄。
時間也很緊迫。
他應該沒有那個能力搞到謝氏集團偷稅漏稅的證據。
那麼,是誰在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