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攥緊拳頭,冷汗潸然,她與謝煜對視,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的惡意。
展館內嘩然。
眾人交頭接耳,紛紛覺得這畫不值一百萬,該不會是哪家千金為了造勢吧?
容母收回視線,看見夏枝枝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臉色白得幾近透明。
“枝枝,你怎麼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夏枝枝不想讓容母擔心,“我沒事,媽媽,我就是有點熱。”
容母憂心忡忡,“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彆自己強撐。”
“好。”
她話音未落,就聽到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200萬。”
夏枝枝心驚肉跳,朝發聲處看去,就看見一道身姿頎長的身影緩緩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他從暗處走進光裡,臉上的銀色麵具泛著水波紋似的粼粼光芒。
她猛地站起來。
起得太急,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她今天是犯了太歲麼,這麼多人都想讓她死?
夏枝枝耳邊嗡嗡作響,沒聽見主理人興奮的叫價聲,但是卻聽見主理人一錘定音。
“兩百萬,先生,請問您怎麼支付?”
麵具男人將一張銀行卡放在工作人員手中的托盤裡,“刷卡。”
拍賣會還在繼續。
壓軸的畫作是謝晚音那幅致敬梵高的《向日葵》。
色調大膽活潑明豔,是整個展館第二受歡迎的作品。
最後競價150萬,花落謝煜之手。
一切塵埃落定。
如夏枝枝預料的那般,身穿製服的十幾名警察衝進來。
為首的隊長臉色嚴肅黑沉,“我們接到舉報,有人利用畫展競拍,偷售國家保護級文物,現在我們要進行排查,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準動。”
來了來了!
夏枝枝麻木地站著,準備迎接她的風暴。
她不知道是主角團的不可控力導致她無法改變關鍵劇情節點,還是周厭辜負了她的信任,並沒有幫她辦事。
在場眾人被警察勒令待在原地,誰也不能提前離開。
容母拉著夏枝枝的手坐下,“枝枝,彆怕,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事已至此。
就算警察從她畫下麵搜出文物,夏枝枝也不會有多吃驚。
她反倒鎮定下來。
身旁有陰影落下,謝煜不知何時坐到她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他勾唇一笑。
“夏小姐,興許你現在求我還有用。”
夏枝枝攥了攥拳頭,“我行得端坐得直,為什麼要求你?”
“那你又在害怕什麼?”
有一瞬間,謝煜甚至懷疑夏枝枝知道他的計劃。
但是怎麼可能呢?
他的計劃天衣無縫。
甚至為了萬無一失,他還買通了夏枝枝的養父母和養弟一起過來指證她。
這一次,夏枝枝彆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台上,一幅幅畫被拆開,找尋裡麵有沒有夾帶“文物”。
主理人看著警察粗手粗腳,弄壞了不少已經競拍的畫作,心疼得直抽氣。
“警官們,輕點,輕點,這些作品都是競拍出去的。”
警察冷冷掃了他一眼,又繼續大刀闊斧地拆了起來。
很快,就拆到夏枝枝那幅畫。
小警察剛要暴力拆卸,站在旁邊的麵具男人忽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