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站在門邊,敏銳地觀察四周,所有東西都歸置在原位,一寸都沒有挪動。
偏偏她就是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對。
是空氣。
夏枝枝嗅了嗅,臥室裡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似乎在掩蓋什麼。
她關上門,緩步走進去,越過隔斷,來到大床邊。
容祈年躺在床上一動未動。
夏枝枝在床邊坐下,看著容祈年那張過於帥氣的俊臉。
“小叔,我今天在展館看到一個跟你長得挺像的男人,不過他戴著麵具,隻能看到半張臉。”
耳邊沉默了一陣,響起一聲輕嗤。
【怎麼,你看上他了?】
夏枝枝聽他陰陽怪氣,隻是笑了笑,並不在意。
“他拍走了我的畫,是個好人。”
容祈年:【夏枝枝,我們容家不要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女人。】
男人寂冷的聲音帶著警告。
夏枝枝一手撐在床邊,俯身湊到容祈年麵前,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容祈年臉上。
容祈年放在被子下的手不著痕跡地緊攥成拳頭。
【湊這麼近做什麼,離我遠點。】
夏枝枝嘴角含著一抹笑意,“你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嗬,我吃你的醋,你腦子沒進水吧?】
夏枝枝笑得有幾分得意,“你就是吃醋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聽見你的心聲,我要是跟彆的男人跑了,就再也沒人能聽到你說話了,你得多孤單啊。”
容祈年嘴硬,【睡過一覺而已,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夏枝枝眼底閃過一抹寂寥,她坐了回去,聲音低落。
“你說得對,若你是個正常健康的男人,估計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他曾是天之驕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隻是現在被困在這方寸之地,不得已被她侵犯,現在還被她賴上。
“你放心,我不會賴你很久的。”
等她報了仇,她會還他自由。
耳邊又安靜下來,夏枝枝坐在床邊玩手機,沒有發現容祈年的睫毛顫了顫。
不一會兒,傭人上來叫夏枝枝下樓去吃飯。
她放下手機,對容祈年說:“我下樓去吃飯了。”
容祈年沒說話,她起身走了。
樓下餐廳。
容父容母和容鶴臨都已經坐在餐桌邊,隻等夏枝枝過來。
夏枝枝在容母身邊坐下,“我跟小叔說了會兒話,下來晚了。”
“沒事,”容母拿起碗給她盛了一碗牛鞭湯,放在她手邊,“來,喝湯,我專門讓紅姐燉的,補補身體。”
夏枝枝看著陶罐裡烏漆麻黑的食材,聞著湯裡一股十全大補湯的味道。
“媽媽,這是什麼湯?”
“補湯。”
夏枝枝:“……”
她端起來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味道有點怪,但還能喝下去。
容鶴臨坐在夏枝枝對麵,寒目掃了一眼餐桌上的幾道菜。
滋補的,壯陽的,補腎的……
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一桌的菜是要乾什麼。
他眸色微沉,“牛鞭湯,補腎益精,壯陽的。”
他話音未落,夏枝枝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
好在她及時偏了頭,才沒有噴到餐桌上,毀了一桌好菜。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