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盒裡的小麵具人還在旋轉跳舞,輕快的音樂充斥在這狹小的空間裡。
夏枝枝的嗓音甜軟,甚至帶著一抹撒嬌的意味。
明明聲音很輕,卻震得容祈年恨不得自己聾了。
啥?
她剛才說啥?
她說她喜歡誰很久了?
容祈年忽然想起一個小時前,他信誓旦旦地跟彭妄說夏枝枝不會喜歡年總,就覺得臉疼得厲害。
喉頭滾動幾下,容祈年狠狠拒絕,“彆愛我,沒結果。”
他必須把她的喜歡掐死在搖籃裡。
不是!
他到底做了什麼,給了她這種錯誤的信號?
夏枝枝聞言,歪了歪頭,眼神無辜又茫然。
“啊,”她微微睜圓了眼睛,聲音又輕又軟,“我不求結果呀。”
容祈年對上她清澈發亮的眼眸,壓著火氣問道:“那你求什麼?”
“求一場風花雪月不行嗎?”夏枝枝微微垂下眸,滿心滿眼都落在他的身上。
“我真的很喜歡你,特彆特彆喜歡你……”
容祈年沒有說話,眸光凜冽,心臟卻像被無數根箭矢穿過。
她每說一句喜歡,他就氣惱一分,憑什麼呀?
年總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讓她特彆特彆喜歡?
她還不問結果,隻求一場風花雪月,她是要氣死他嗎?
夏枝枝看他下頜線緊繃,即便看不到他的神情,也能看見他深邃的眼眸中流火猛竄。
嘖!
這就生氣了哇?
還有更生氣的呢!
夏枝枝眼神落寞,她伸出手去,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用低入塵埃的語氣委曲求全道:“我不求名分,也不行嗎?”
容祈年攥著蝴蝶結的指骨泛白,身體僵硬成了一個雕塑。
她的小手輕輕扯動他的衣袖,黑色西裝映襯著她白皙的指骨,格外紮眼。
她的動作很輕,像怕生的小貓一樣試探著蹭蹭他,動作小心翼翼地,生怕被趕走。
他閉了閉眼睛,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該死的不求名分!
她什麼時候對年總有這樣深的感情的,為什麼他完全沒有察覺?
“你怎能不求名分?女孩子要自重你知不知道?”
容祈年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噴火龍,一張嘴都能把這座餐廳燒成炭。
夏枝枝像是被他嚇到了,指骨微微攥緊他的衣袖,好像又怕他生氣,乖順地放開了他的衣袖。
“對不起,我隻是喜歡你,不想讓你為難和困擾。”
容祈年現在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現在就是一個炸藥桶,一點就炸的那種。
“那我是不是還要多謝你的體諒?”
夏枝枝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答道:“你不用謝我的,我心甘情願的。”
這都氣不死你,看來火力不夠旺啊!
容祈年生平第一次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看看仍在旋轉跳舞的小麵具人,還有這一桌的美食,以及立在旁邊的嬌軟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