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糟心他不說!
容祈年微微闔眼,再睜開眼時,眼底清明一片,“先坐下吃飯,吃完再說。”
夏枝枝聞言,微微挑眉,眼中閃過幾分意味深長的興味。
很好!
還吃得下飯,看來火力確實不夠猛,得澆點油才行。
夏枝枝乖巧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主動盛了一碗湯,推到容祈年手邊。
“聽說這家餐廳的廚師是南方人,最擅長煲湯,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她說話時,故意翹起食指,指骨上那圈創可貼映入容祈年的眼底。
容祈年幾乎是在瞬間就注意到了,他腦子還沒做出反應,大手已經攥住了夏枝枝的手腕。
他盯著創可貼的位置,“手指怎麼了?”
夏枝枝想把手縮回去,但他的力道很大,攥得她腕骨都要碎了。
她眼圈立即就紅了,眼睫上也染了濡濕的淚意。
“年總,你弄痛我了。”
容祈年像是才反應過來,猛地放開了她的手腕。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容祈年眸光寂冷,八音盒的音樂像魔咒一樣,吵得他頭疼。
夏枝枝好像有點委屈,卻又很懂事地說:“沒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雕刻小麵具人的時候,刻刀不小心劃到了手指。”
“年總,你看小麵具人的唇邊是不是有一顆像痣的紅點,那是我不小心沾上去的血。”
容祈年的目光下意識看向八音盒內的小麵具人。
真的有一顆唇下痣。
他的心臟像被扔了一把火進去,燒得他喉頭鬱結,煩躁難耐。
他抬眸,看著坐在燈光裡的夏枝枝,艱難地問道:“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來了!
夏枝枝早就預設過這個場景,容祈年肯定會問她喜歡他什麼。
她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絕對無懈可擊。
還能氣死他!
“年總,你怎麼會問我這樣的問題,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優秀,在我眼裡有多耀眼,我最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的與眾不同啊。”
“尤其是這張麵具,將你與世界上所有人都區分開來,讓我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你。”
“誒,我果然也很與眾不同,就喜歡你戴麵具的樣子,好帥好酷好神秘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酒吧貴賓包廂裡,彭妄魔性的笑聲幾乎穿透牆壁。
他笑得從沙發上滾下來,誇張地用力拍打著沙發,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就是停不下來。
容祈年已經摘了麵具,精心打理的頭發也有些亂。
他麵色沉鬱,死死瞪著彭妄,“你再笑,信不信我讓你這輩子都笑不出來?”
彭妄笑得打了一個嗝,“年哥,我提醒過你,你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哈哈哈哈……”
容祈年扯鬆領帶,眼尾猩紅,眸光陰沉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你說她到底怎麼想的?”
彭妄瞧他是真的困惑,稍稍正經了幾分,“美術生的腦子千溝萬壑,我也不懂啊。”
容祈年看著扔在矮幾上的麵具,隻覺得非常礙眼。
“你說她是不是有戀物癖?”
剛才在餐廳裡,夏枝枝的表白隻有一個中心思想,她喜歡他戴麵具的樣子。
彭妄忍不住又笑了兩聲,被容祈年一個眼刀給嚇得收住了。
“你說你好好的乾嘛非要戴個麵具招惹她,現在好了吧,她真喜歡你戴麵具的樣子,你又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