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厭出去的時候,夏枝枝不在位置上。
他略鬆了口氣。
老天終於聽到他的祈禱,站在他這邊一次了。
他剛回工位上坐下,身後響起噠噠噠的高跟鞋聲。
真像催命符。
周厭瞬間坐得筆直,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他立即調整好表情,嘴角上揚的弧度仿佛做了半永久微笑唇。
夏枝枝越過他,剛要回工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轉到周厭的工位前。
周厭如臨大敵,慌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
隻有那半永久的微笑唇還提著,戰戰兢兢地看著夏枝枝。
不等夏枝枝逼問,他先聲奪人。
“太太,我什麼也沒說哦,年總還不知道你知道他就是容總的事。”
他真誠地衝她眨了眨眼睛,那模樣要多無害就有多無害。
夏枝枝:“……”
好的,她知道他知道了。
夏枝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的給他忠告:“周特助,以後你千萬彆去當間諜,會死得快。”
周厭:“……”
剛才他就不該幸災樂禍,現在樂極生悲了吧。
夏枝枝回到工位上坐下,她整個人都淡定下來。
仿佛剛剛慌慌張張從總裁辦公室裡躥出來的人不是她似的。
人,有時候在麵對未知才會恐懼、忐忑。
如今她已經確定容祈年知道她已經知道年總就是容祈年了。
那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來啊!
反正有大把的時光,拚演技啊!
反正他不摘下麵具,親口承認他就是容祈年,她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打定主意,夏枝枝就更輕鬆愜意了。
如今她跟容祈年都在打明牌,她倒要看看,他還要作什麼妖。
夏枝枝從抽屜裡取出昨天畫的初稿,開始修細節。
餘光裡,某隻大尾巴狼雙手揣在西褲口袋裡,晃晃悠悠地過來了。
臉上還戴著麵具。
看來一時半會兒,這麵具還得焊他臉上。
夏枝枝沒搭理他。
容祈年就靠在她辦公桌上,垂眸看著她。
那眼神,直勾勾的,還帶拉絲,真的一點都不收斂了。
周厭坐在不遠處,簡直沒眼看。
夏枝枝繼續修改畫稿,仿佛沒瞧見他似的。
容祈年站了一會兒,心裡的喜歡都快滿溢出來。
他老婆真好看。
哪哪都好看。
他真想把她抱起來轉圈圈,再按在牆上好好親一口。
見她不搭理自己,容祈年兩根手指作走路狀,慢騰騰挪到夏枝枝的畫稿上。
夏枝枝再想忽視他,就有點刻意了。
她抬起頭來,不動聲色地看著容祈年,“年總,有事?”
容祈年見她那一副裝冷淡的模樣,就更愛了。
哎喲,這傲嬌的小表情都那麼戳他的心窩。
“你不理我,我有點難受。”
夏枝枝把鉛筆放下,把手指頭扳得咯咯作響。
“你過來,我給你鬆鬆筋,你就不難受了。”
容祈年:“……”
喔!
有些人知道自己暴露了,就圖窮匕見了。
“你今晚有什麼安排?”
夏枝枝皮笑肉不笑,“嗯,有安排了。”
容祈年追問:“什麼安排?”
“當然是回家陪我親親老公吃晚飯呀。”
容祈年:“……要不你給你親親老公打個電話,我們三組個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