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打了,誰在動手我削誰了嗷!”
喊兩遍都不好使,長條凳子掄兩圈挨打的和被打的才分開。
武鴻梅護在姓呼的男孩身前,厲聲道:“不好好讀書打什麼架打架,一幫人打一個也不嫌臊得慌。都彆跑嗷,看老師來了怎麼收拾你們!”
一聽老師要來這幫兔崽子跑的比兔子還快,一眨眼都沒影了。
武鴻梅趕緊把鼻血糊一臉的男孩扶起來,嫌埋汰沒上手,就薅著孩子的後脖領到後廚的水池子前讓他自己衝洗。
“你叫啥?他們為啥打你?”武鴻梅在一邊看著,關切的詢問道。
男孩洗掉臉上的鼻血,又沾了水去搓衣服上的臟汙,啞聲回道:“呼磊。就是想打唄,打人一定要為啥嗎?”
好家夥,呼磊應該在變聲期,啞的跟鴨子似的,特難聽。
彆小瞧了人心的惡,彆管是村裡還是城裡,就是有一些雜碎惡到骨子裡,淩弱欺貧不講道理。
武鴻梅歎氣,撣掉呼磊頭發上沾的臟東西:“這是第一次還是他們經常打你啊?”
呼磊不吱聲,武鴻梅明白了。
“老這麼挨打也不是個事兒啊,我瞅著他們踹你可挺狠,你又不是鐵做的真打出毛病來咋整?”武鴻梅幫他出主意:“要麼你找誰學幾招把他們打服,要麼找老師告家長,讓大人給你出頭,反正就這麼一直下去不行。”
呼磊還是沒吱聲,抬頭看她一眼撒丫子跑了。
下午洗菜的時候李雪梅蹲她身邊低聲道:“你認識挨打那孩子?”
武鴻梅實話道:“不算多認識,就都住一條街,有時候下晚班會前後腳走。”
李雪梅彆有深意的彆她一眼,哂笑道:“瞧你護的那麼起勁兒,我還以為你倆是親戚呢。”
話裡有話啊。
以前整個食堂是彆人對武鴻梅都挺好就李雪梅愛找她麻煩,自打她裝傻充愣還幫李雪梅調過班後,其他人明裡暗裡的難為她反倒隻有李雪梅對她好不少。
不過這個好沒擺在明麵上,隻偶爾悄摸的給個提點,這就很足夠了。
所以,李雪梅的意思是她不該幫呼磊,而且理由絕不是打雜的不該管學生的事!
晚上正常點兒下班,她故意多留了一會跟初中部下晚自習的學生一起走。
走到人少的地方,呼磊果然跟了上來。
武鴻梅停下來等他一起走,並問道:“打你的那幾個學生都是啥來頭?”
呼磊低著頭故意踩在武鴻梅投下的影子上,啞聲道:“其他不知道,就那個個兒最高的,他小叔是高中的校長,大爺是鐵路局機務處處長,他爸是......”
武鴻梅腦瓜子嗡嗡的,後邊呼磊說了啥完全沒聽到。
完蛋了嗎這不是,成天貓食堂小心翼翼當孫子,一不小心惹了個大的,咋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