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兩天,懸在鐵四食堂上方的鍘刀終於落下!
當武鴻梅走進總務主任辦公室,看到裡邊正襟危坐的鐵路局相關領導和校領導時,心知自己完蛋了。
她就是那個被揪出來的人,有沒有真的偷東西已經不重要,因為幾乎所有人都需要她成為偷東西的人。
新食堂管理員告訴她已經有多名食堂工作人員揭發她偷盜,隻要她承認各方會考慮對她從輕處罰,但她若死強到底生活管理處和學校將對她從嚴處罰。
承認偷竊是最識時務的辦法,但武鴻梅咽不下這口氣。
沒根基沒靠山就要甘願當彆人的替死鬼嗎?
她不服,她不願。
因為她的死強事情要拖後幾天才會有結果,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用不耐煩的眼神看她,好像在怨怪她不識好歹耽誤他們工夫。
回到食堂,一幫人跟沒事人似的湊過來問她情況,她突然覺得這些人笑的很惡心。
不對,是這些人本身就很惡心!
“惡心咋整?不乾了?”
曹秀娟一點不見外的脫鞋上炕,看著在給襯衫釘扣子的武鴻梅皺眉問道。
15瓦的燈泡發出淡黃的微光,才釘幾個武鴻梅就覺得眼睛疼,乾脆連針線帶襯衫扔到一邊,強壓情緒說道:“我倒是想,可我不在那乾又能乾啥呢?”
揚起下巴點了點扔到一邊的襯衫,武鴻梅無奈道:“街道辦這活一天有一天沒有,就算是天天有我這笨哢哢的手又能掙多少?沒了工作,我得帶思瑩喝西北風。”
“那你還強啥?直接承認不得了麼。”曹秀娟把那件襯衫拿過來,一邊快速縫扣一邊說道:“就衝你敢和宋老師離婚我就知道你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不改性子你那班早晚上不下去。”
可是,人的性子哪裡是說改就能改的啊。
她幾乎一晚沒睡,一直在想工作的事,終於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下定決心——忍。
再忍一次,先保住工作,管咋地都得等有其他出路了再想著離開鐵四食堂。
跟往常一樣去上班,才走出巷子就被一道粗嘎的聲音叫住。
“是不是因為我?”
是呼磊。
“啥啊因為你?”武鴻梅有點兒懵。
呼磊跟上來,倔強的看著她:“就是他們誣賴你偷東西要開除你這事?”
武鴻梅心下一咯噔。
昨天是關起門來的談話,咋能傳的連學生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