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矮灶完工,武鴻梅特意把曹秀娟叫出來跟她一起試灶。
曹秀娟賊激動:“哎媽,挺好燒啊。煎餅糊整了嗎?攤幾張試試?你也教教我,往後你忙不過來我還能幫幫你。”
彆說,她還真兌了一小盆糊糊。
擺好工具坐在鏊子前,確定鏊子燒熱,用浸了油的擦子擦一遍鏊子,舀一勺糊糊倒在鏊子上,再用武鴻梅親手做的筢子將糊糊一圈一圈的推開推平,換上刮板一直在鏊子上刮直至所有糊糊均勻的攤成一張薄薄的餅,最後用刀片改成的起子沿鏊子邊揭開一條,捏著這一條稍用力一提,整張煎餅就都揭下來了。
“哎呀,成了成了!”曹秀娟激動的直拍手,還道:“第一張一定得給我吃,誰都不行搶。”
孩子不是去學校就是去幼兒園了,家裡就她倆,還有誰能跟她搶。
武鴻梅趁煎餅還軟和幾個對折疊好,遞給曹秀娟的時候錯愕的發現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都眼巴巴的盯著熱騰騰的煎餅呢。
開灶大吉,見者有份。
武鴻梅賊大方的把人都叫進來,笑道:“咱都街坊,多了我也給不起,就一人一張,大家夥兒都嘗個新鮮,往後多支持我的買賣。”
攤煎餅不能著急,每一張火候都要到位,這樣攤出來才能酥脆好吃。
又攤出來一張,疊好遞出去,武鴻梅有點兒傻眼。
攤一張煎餅的時間咋又來好幾個人呢?
“咱拿了煎餅就先回吧,院子太小,彆踩了我的菜。”
拿了煎餅的根本不聽她指揮,隻稍微往後退了點繼續伸頭瞧熱鬨。
行吧,隻要彆踩到菜,愛咋地咋地吧。
一盆糊糊見了底,院子裡的人也都分了煎餅,武鴻梅怕有遺漏,疊好一張四下張望,“都有了沒有?”
目光不經意與院外斜刺短暫對視,那毒針似的眼神激的武鴻梅打了個寒顫。
是楊偉,也不知道擱外邊看多久了,陰森森怪嚇人。
興許今天這煎餅攤的太高調才把人招來的吧,熱鬨散了他自然會離開。
最後攤的幾張都沒疊,翻個麵直接放到一旁的蓋簾上。有人不解問她為啥不都疊上,武鴻梅解釋:“煎餅一涼就是脆的,這些不疊下次吃前撣點水就都軟和了,往裡邊卷點醬啊蔥啊啥的賊好吃。”
眼瞅煎餅攤完,沒人多要,大家都有說有笑的離開。
雖然往裡頭搭了不少,但這灶開得好,往後指定豐衣足食、家運紅火。
累一天,將將八點武鴻梅就上炕哄思瑩睡下。
滿月瑩瑩上中天,武鴻梅正陷入酣甜的夢裡喜滋滋的數錢,一毛、兩毛、三毛......剛數到八元七毛,黏膩的雨水落下糊她一臉,她不悅的伸手胡擼,嘴中喃喃:“啥雨啊這麼黏......”
聲音入耳,酣夢中斷,武鴻梅悚然睜眼。
月光皎白,穿透薄薄的窗簾灑進來,卻沒有驅散她眼前的暗影。
炕前,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