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先是一愣,繼而和周遭同夥大笑起來,有個年紀稍小的還嚷嚷“就不給能咋地”。
不給咋地?
武鴻梅扯下挎包往地上一扔,在眾人以為她要以卵擊石跟混混硬碰硬的時候,“咵嚓”一下坐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哎呦我的老天爺欸,這是不讓人活了啊,我一個上養老下管小的寡婦,每天起早貪黑就掙這點糊口錢,你們這些殺千刀的連三毛二都不給我,就是看我一個寡婦好欺負......”
有沒有真哭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拉出哭腔嚎的大聲,吐字清晰讓周圍人都聽清楚她說了啥。
彆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在這裡,正常點的男人不管在家多不是人在外邊對女人小孩都還行,因為在外頭欺負女人小孩是很沒麵子的事。
武鴻梅不確定這招好不好使,不過不好使也不怕,她把動靜鬨大點兒等警察來就行。
事實證明,好使。
小混混頭子被吵的腦袋疼,就近給手下一個大逼鬥,揚聲道:“誰買她東西沒給錢?趕緊給了,彆給我丟人。”
頭子說話挺好使,沒一會兒她手裡就被塞了一把鋼鏰兒。
仔細一數,四毛三,還多給一毛一。
武鴻梅沒占這便宜,把一毛一退給小混混頭子,並道:“往後我還來,你們彆為難我。”
頭子一臉嫌棄:“真有意思,誰吃飽了撐的為難你啊。”
打這之後武鴻梅來賣煎餅還真沒被為難過,甭管誰買都照價給錢。
和諧幾天之後,又有點兒不和諧了。
武鴻梅賣煎餅的時候發現那幫混混湊一堆兒對她指指點點嘀嘀咕咕,從他們的表情神態分析,可能沒說好話。
好話賴話武鴻梅倒不在意,但她想知道他們到底說她啥了。
於是,煎餅賣完,武鴻梅大大方方走過去問他們:“你們蛐咕我啥呢?”
年紀最小那個最憋不住事兒,難掩興奮道:“你是不是住楊柳街?前幾天用爐鉤子捅瞎撬鎖進門一色鬼的是不是你?”
武鴻梅:......
“瞎了?”疑問脫口而出。
好幾個混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混混頭子更是驚喜道:“還真是你啊!來來來,坐這兒,咱好好嘮嘮。”
頭子把自己的屁股墊兒讓出來給武鴻梅坐,然後武鴻梅就被這幫混混圍在中間,催著給他們講那晚的事情。
作為交換,混混們也跟她說了從旁處聽說的楊偉的情況。
隻瞎了左眼,其他外傷看著駭人但都不致命致殘,已經出院進了派出所,最後是進拘留所還是監獄誰都不知道。
“惡有惡報,真他奶奶的痛快!”混混頭子聽她講完激動的不行,還衝她抱了抱拳:“姐,往後你就是我姐,彆的地兒不敢說反正這一片誰敢惹你來找我,老弟兒替你收拾回去。”
老弟兒還自報家門道:“我叫肇國慶,姐你叫我國慶就行。”
深入一問才知國慶老弟今年二十五,比她還大一歲多。不過沒人在意這個,叫姐是對她地位的肯定。
武鴻梅也是沒想到自己正當防衛那點兒事還能用來收小弟,更沒想到,還有更多不可思議的事兒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