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溫嵐的肚子忽然痛了一下,她毫無防備,差點當著彆人的跪下來,好在犛牛就在她身邊,她伸出手緊緊拽著鞍,好險穩住了身子。
小東西,什麼時候不鬨,偏偏這個時候。
溫嵐在心底罵了一聲,但是肚子裡的嬰靈格外不安分,東竄西跳,鬨得她臉色發白,隻覺得這疼痛比痛經要痛苦百倍。
“聖女?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其中一個漢子察覺到了溫嵐的不對勁,出言關心。
“你們在門外攔著我,不讓我進去,我晚上一直趕路吹冷風,你們說我的臉色能不差嗎?”
肚子傳來的劇烈疼痛讓溫嵐無暇顧及彆的,她罕見地對彆人發脾氣,而那幾個漢子的臉上流露出驚惶之色:“抱歉……抱歉聖女大人,是我們考慮不周。”
那幾個漢子似乎是害怕溫嵐去告狀,立馬急匆匆跟他們擦肩而過,直到回頭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溫嵐終於是沒辦法穩住身體,靠著犛牛慢慢蹲下來。
張扶林皺著眉握住她的手腕,可結果跟他上次得出來的沒有區彆,隻是氣血虛弱而已,但是為什麼,僅僅才過去一個晚上,就比先前虛了那麼多?
“我們回去吧……要是讓大祭司知道,回頭又要多生事端。”
張扶林見她一直捂著肚子,就知道是那嬰靈在作怪:“還能走嗎?”
“還行……你彆抱我,不然大祭司會找你麻煩的。”
從溫嵐記事開始一直到現在,所有試圖向她示愛的男子,都會被大祭司不動聲色叫去進行“愛的教育”,出來以後就對溫嵐敬而遠之。
雖然溫嵐覺得大祭司礙於老張的身份,不太可能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但要是大祭司放在了心上,以後每次兩個人見麵都有可能被跟蹤,溫嵐是萬萬無法接受的。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住所,溫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去,連鞋子都沒脫就倒在自己的床上,扯過羊毛毯把自己裹成一隻毛毛蟲,頭也縮了進去。
她感覺肚子裡有東西在四處亂竄,仿佛要一直從腹部竄到她的喉嚨眼裡來一樣,好不容易壓抑住了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結果又來了新的體驗。
嬰靈似乎是故意折騰她似的,拚命撞擊著她的肚皮,好像要衝出來一樣,溫嵐冷汗直流,她用手可以清晰地摸到肚子凸出來的部分,她都不敢掀開毯子看一眼,生怕看到晚上就要做噩夢。
她痛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起來,直到有人掐著她的腮幫子,逼迫她張開嘴巴,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水流淌進她口腔裡。
水流被她下意識吞咽進肚子,嬰靈的動靜慢慢小了下來。
朦朧間,溫嵐看到張扶林黑乎乎的影子,她努力睜大眼睛,視線總算是在幾秒後清晰起來,她看到老張坐在床邊上,不緊不慢地拿著一根不知道哪裡來的布條正在包紮著他的手掌,布條沁出來的血跡無一不是在表明她剛才喝的“水”其實是老張的麒麟血。
反應過來之後,溫嵐以為自己會泛惡心,她從前是個吃火鍋連鴨血都不會點的人,現在居然在這裡生喝一個男人的鮮血。
可是……可是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溫嵐意識到這一點後,遍體生寒,她會變成嗜血的怪物嗎?
情緒激動之下,她翻了個身,趴在床邊嘔了出來,吐出的口水中帶著濃重的血絲,不知道是她的血還是張扶林喂下去的血。
“彆激動,不然那東西鬨你鬨得更厲害。”
張扶林蹲下來握著她的手腕:“它不怕我,但喝我的血會安分一點……你受它的影響不覺得惡心,但你不是變成了怪物,安心。”
他一下就看出了溫嵐最擔心的事情,一遍遍安撫她的情緒,他覺得自己過去大半輩子都沒這麼有耐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