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師才不會!”
小洛丹輕輕踢了一下台階就跑了,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溫嵐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重新被一種空落落的情緒籠罩。
她維持著托腮的姿勢,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院子裡被風吹動的經幡上,五彩的布條在湛藍的天幕下獵獵作響,像她此刻有些不寧的心緒。
係統開口:【宿主,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或者……我們來看看老張現在到哪兒了?】
溫嵐心中微微一動,她“唔”了一聲,係統心領神會,立馬在她麵前展開一個屏幕。
張扶林騎著馬正在懸崖峭壁上小心地走,她隻看了一眼就不願意再看下去:“算了,他答應過我會回來的。”
係統不太明白宿主為什麼不繼續看下去了,但還是將畫麵切掉了。
溫嵐不想看到張扶林一路上是多麼地疲憊和風餐露宿,這隻會讓她更加食不下咽,寢食難安。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轉身走進屋子,桌角那摞嶄新的話本子依舊整齊,隻是沒有翻動過的痕跡。
她走過去,指尖從書脊上輕輕劃過,最終卻沒有拿起任何一本。
溫嵐有些恍惚,老張在挑選這些話本子時,是不是也像他這個人一樣,認真又笨拙?他大概覺得,這些故事能幫她打發時間,排解寂寞吧。
他想的沒錯,隻是他現在成了她心神不寧的源頭,對於一個曾經經常上課在桌子底下偷偷看小說的人而言,這些話本子的厚度還沒現代一本小說厚,溫嵐一天就能全部看完。
“係統。”
溫嵐輕聲說:“給我放點純音樂。”
一陣輕柔舒緩的鋼琴曲在腦海中流淌開來,稍稍撫平了她心頭的褶皺。
她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和更遠處雅魯藏布江可能流經的方向,指甲無意識地扣著木頭窗框。
與此同時,張扶林正在崎嶇難行的山道上。
越是遠離吉拉寺,遠離墨脫的中心區域,道路越是難行。
很多時候,所謂的“路”僅僅是懸崖峭壁上開鑿出的狹窄棧道,根本無法快速行駛過去,一旁是嶙峋石壁,一旁就是雲霧繚繞的深穀,能聽到穀底雅魯藏布江奔騰咆哮的水聲,卻看不到江水。
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找地方喂馬,張扶林幾乎所有時間都在趕路。
夜晚,他會在相對背風乾燥的山崖下或洞穴裡生起一小堆篝火,裹緊皮襖,囫圇睡上幾個時辰。
篝火劈啪作響時,他總會想起在吉拉寺裡那個等他回去的人。
她此刻正在做什麼?
是在看那些新買的話本子,還是和洛丹說話?
或者……也像他一樣,在想著對方?
想到這裡,張扶林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握緊了胸前衣襟內藏著的一個小物件。
那是臨走前,她塞給他的。
一個用五彩絲線編織的釋迦結,他知道它寓意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早點回來。”
她當時這樣說,眼裡帶著深深的依戀。
張扶林將釋迦結拿出來看了又看,摩挲著下麵被係上的用綠鬆石打磨圓潤的珠子,將那份思念用力壓進心底。
他必須儘快趕到目的地,處理好那邊的事情,然後一刻不停地返回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