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知道,如果她真的懷孕了,他會用儘一切保護她和孩子。
至於其他的……等她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溫嵐心裡直突突,她憂心老張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她雙手攀在他的肩膀上,湊了上來:“你在想什麼呢?”
張扶林緩慢地動作,“以後喝藥,我喝,你配,男子喝效果也是一樣的。”
溫嵐心一沉,就在她想老張會說什麼話的時候,張扶林突然一動,她嚇了一跳,腳趾頭蜷縮在一起。
“你很想要孩子?”
溫嵐沒再模棱兩可,她咬著唇點了點頭,身體深處一陣陣舒爽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哼哼唧唧的。
“好。”
張扶林隻說了這一個字,帶著鄭重,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
溫嵐的心因為這一個字,忽然就安定下來了。
這一刻,她隻想感受他的存在,感受他給予的一切。
他放緩了動作,帶著細致入微的探索與撫慰。
每一次觸碰都充滿了耐心,仿佛在確認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他的庇護之下。
他的手指代替了言語,在她緊繃的背脊上輕輕滑過,帶著安撫的力道,讓她不自覺舒展開來,溫嵐舒服地咬著一塊被角,下一秒張扶林把被角從她嘴裡拿出來,隨後將被子披在兩個人的身上,造出了一個半密閉的空間。
溫嵐微微閉著眼,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薄繭劃過皮膚的微癢,能感受到他沉穩心跳透過緊貼的胸膛傳來的震動,更能感受到那種由他主導,緩慢卻不容抗拒的節律。
她忍不住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那是屬於張扶林的味道,讓她安心,也讓她沉迷。
她細細地回應著他,用指尖劃過他緊繃的背肌,用細微的顫抖和柔軟的接納,傳達著自己的渴望與依賴。
陽光偏移,室內的光線變得柔和而朦朧,像是給一切都罩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薄紗。
細碎的聲音被刻意壓低,化作了唇齒間逸出的含糊氣音,化作了床褥輕微的窸窣。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了粘稠的親昵。
張扶林的呼吸漸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看著她因情動而染上緋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偶爾睜開的氤氳著水汽的眼眸。
那裡麵映出的全都是他的影子。
他忽然低下頭,深深地吻住她,將這個儀式推向一個默契的高峰。
溫嵐隻覺得眼前有短暫的白光閃過,所有緊繃的弦都在那一刻鬆開,化作一片溫熱的令人顫栗的虛無。
她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攀住浮木,將最後一絲力氣都用在了這個擁抱上。
浪潮平息後,兩人誰都沒有立刻動作。
張扶林保持著俯身的姿勢,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裡,沉重的呼吸緩緩平複。
溫嵐則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懶洋洋地癱軟著,連手指都不想動。
良久,張扶林才撐起身,側躺下來,將她攬入懷中,他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不知是因情動還是其他原因沁出的濕意,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累不累?”
他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舔了舔嘴唇,略覺得乾渴。
溫嵐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才含糊地“嗯”了一聲。
累是累的,但更多的是一種饜足後的慵懶,以及心底深處悄然滋生的隱秘的期待。
這段時間他們可不算清湯寡水,那可謂是頓頓有肉吃,她身體也很好,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要開始做小小張的衣服了。
張扶林沒再說話,隻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溫嵐漸漸有了睡意,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張扶林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隻說給她聽:“以後……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
溫嵐的睡意消散了些,她睜開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
“你想要孩子,我會配合你。”
張扶林吻了吻她的眼角。
“不用自己偷偷做決定。”
他手指輕輕撥弄著她散落在枕上的發絲:“我們拜過天地,是親密無間的夫妻。”
溫嵐的鼻子又有些發酸,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我知道了。”
“嗯。”
張扶林應了一聲,把她摟得更緊了些:“睡吧。”
窗外,日頭已經完全西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裡也陷入了半明半暗的曖昧光線中。
張扶林又看了溫嵐一會兒,才輕輕閉上眼,他的手臂依舊牢牢環著她,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