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姑娘。”沈硯之道。
“不用謝。”少女轉身,月光照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清麗,“我叫林婉兒,是前麵‘飄香樓’的夥計。”
“沈硯之。”
“我知道你。”林婉兒笑了笑,“白天你用的那把刀,是‘封刃’吧?”
沈硯之心裡一緊:“你知道這把刀?”
“鎮上都在傳,說來了個持有‘封刃’的高手。”林婉兒道,“沒想到是個年輕公子。”她頓了頓,“你是不是惹上麻煩了?梅花幫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一點小誤會。”沈硯之含糊道。
林婉兒看他不願多說,也沒追問:“我家就在前麵,你要是沒地方去,可以先去我家躲躲。”
沈硯之有些猶豫。他剛認識林婉兒,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放心,我不是壞人。”林婉兒看出了他的顧慮,“我爹是個郎中,脾氣很好的。”
沈硯之想了想,客棧肯定是回不去了,蕭策又不在,暫時躲到她家確實是個辦法。
“那就多謝姑娘了。”
林婉兒家是個小小的四合院,院裡種著幾株桂花樹,香氣襲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在燈下看書,看到林婉兒帶了個陌生人回來,有些驚訝。
“爹,這是沈公子,遇到點麻煩,想在咱們家借住一晚。”林婉兒解釋道。
老者打量了沈硯之一眼,目光在他懷裡的雪球和腰間的刀上停留了片刻,點了點頭:“進來吧。”
老者姓林,果然是個郎中,為人和善,沒多問沈硯之的來曆,隻是給了他一間客房。
沈硯之安頓下來,心裡卻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蕭策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梅花幫的人會不會找到這裡。
夜裡,他輾轉難眠,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林婉兒出現得太巧了,剛好在他被追殺時出現,又剛好把他帶到這裡。還有林郎中,看到“封刃”時雖然表麵平靜,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悄悄起身,想去找林婉兒問個清楚,剛走到院子裡,就聽到林郎中的房間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他果然來了……”是林郎中的聲音。
“爹,您確定他就是沈修遠的兒子?”是林婉兒。
“錯不了。”林郎中道,“那半塊龍紋玉佩,還有‘封刃’,都跟當年沈先生描述的一模一樣。”
沈硯之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們認識父親?
“那我們要不要……”
“彆亂來。”林郎中打斷她,“沈先生當年救過我們全家的命,我們不能害他兒子。等蕭策來了,看他怎麼說。”
蕭策?他們也認識蕭策?
沈硯之正想進去問個明白,突然聽到院牆外傳來動靜。他趕緊躲到桂花樹後,隻見幾個黑影翻牆而入,手裡都拿著兵器,正是梅花幫的人!
“動作輕點!據說那小子就在裡麵!”為首的低聲道。
沈硯之心裡一沉,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找來了。他握緊“封刃”,準備動手,卻見林郎中的房門突然打開,林郎中拿著把藥杵走了出來,林婉兒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把剪刀。
“你們是什麼人?半夜闖進我家想乾什麼?”林郎中怒喝道。
“老東西,少管閒事!把沈硯之交出來,饒你們不死!”為首的獰笑道。
“我不知道什麼沈硯之!”林郎中擋在林婉兒身前,“你們再不走,我就報官了!”
“報官?哈哈哈!”為首的大笑道,“在清風鎮,我們梅花幫就是王法!給我打!”
幾個漢子立刻衝了上去。林郎中雖會些粗淺的功夫,卻哪裡是對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爹!”林婉兒驚呼著想去扶,卻被一個漢子抓住了胳膊。
“小姑娘長得不錯,不如跟哥哥們回去快活快活?”那漢子淫笑道。
林婉兒又羞又怒,拿起剪刀就刺了過去。那漢子沒想到她敢反抗,被刺中了胳膊,疼得怒吼一聲,一巴掌扇在林婉兒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林婉兒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住手!”沈硯之再也忍不住,提著“封刃”衝了出去。
梅花幫的人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都愣了一下。
“在那!抓住他!”為首的反應過來,大喊道。
幾個漢子立刻圍了上來。沈硯之此刻怒火中燒,也顧不上壓製戾氣了,“封刃”在他手中狂舞,刀風呼嘯,帶著一股嗜血的氣息。
“啊!”慘叫聲接連響起,幾個漢子根本不是對手,轉眼間就被砍倒在地。
為首的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沈硯之追了上去,刀光一閃,砍中了他的腿。
“饒命!壯士饒命!”為首的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沈硯之眼神赤紅,舉起刀就要砍下去,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了。
“彆殺他!”是林婉兒。她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擋在為首的麵前,“殺了他,會引來更多麻煩的!”
沈硯之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地上的林郎中,心裡的戾氣漸漸平息了些。他冷哼一聲,一腳將為首的踹倒在地:“滾!再敢來,定取你狗命!”
為首的連滾帶爬地跑了,留下滿地的狼藉。
林婉兒趕緊去扶林郎中:“爹,您沒事吧?”
林郎中搖了搖頭,看向沈硯之,眼神複雜:“你……跟我來。”
沈硯之跟著他走進房間。林郎中從床底下拿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麵放著一封信。
“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說如果你來找我,就把這個給你。”林郎中道。
沈硯之顫抖著拿起信,信封上是父親熟悉的字跡。他拆開信,裡麵隻有一句話:“欲知真相,去武當山找清玄道長,切記,提防身邊人。”
提防身邊人?沈硯之心裡一震,下意識地想到了蕭策。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蕭策的聲音:“林伯,婉兒,我回來了!”
沈硯之握緊了手裡的信,看向門口。蕭策推門走進來,看到院子裡的狼藉和沈硯之,愣了一下:“怎麼回事?”
沈硯之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父親讓他提防身邊人,難道指的是蕭策?
而蕭策看著沈硯之手裡的信,臉色也微微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