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早點察覺,早點扶住她……也許一切就不會發生。
可一切都遲了。
到了後半夜,許初夏終於睜開了眼。
她眨了眨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清晰。
腦子昏沉沉的,記憶斷斷續續,隻記得自己倒下前,肚子疼得厲害。
“寶寶!寶寶你在嗎?”
她低聲喚了兩聲。
四周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她的心猛地往下沉,呼吸一滯。
“寶寶!回答我!你彆嚇我啊!”
她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不會吧……
孩子,是不是已經……沒了?
她一下子急了,捂著小腹猛地坐起來。
“彆怕,我在!我在這兒!”
一直蹲守在床尾的南宮冥立刻撲上前,用力將她摟進懷裡。
許初夏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她指尖陷進他衣料下的肌肉裡,力氣大得近乎失控。
“孩子呢?我的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你先彆慌!孩子還在!還在肚子裡好好的!大夫說了,你剛才動了胎氣,接下來這些天必須躺著養著,千萬彆上火,也彆哭彆鬨!”
這話一出,她才總算鬆了口氣,心跳慢慢穩下來。
“孩子真沒事嗎?你可彆哄我。”
她睜著眼盯著南宮冥,眼神裡全是懷疑。
要是寶寶還活著,怎麼一聲都不吭?
“這種事我能撒謊?你當我是什麼人?”
許初夏借著燭光仔細瞅他臉上的神情。
見他眉眼平靜,不像是藏著事兒,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這一夜,南宮冥一直守在床邊,腦筋轉了一晚上。
原打算她一睜眼,自己就低頭認個錯。
他反複琢磨該怎麼開口,可真看著她那雙眼睛,硬是說不出口。
最後,隻憋出一句乾巴巴的問話:
“餓不餓?想吃點啥?”
“不想吃。”
她輕輕擺頭,眼下哪有心情吃飯。
肚子裡悄無聲息,她坐立難安,腦子裡全是亂糟糟的念頭。
“不吃怎麼行?你整整一宿沒進米水了,就算為自己,也得為了孩子墊一口!”
他知道勸不動時不能強硬,語氣儘量放柔,同時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是不是因為南宮冥在這兒,寶寶才不肯出聲?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她心頭一緊,隨即有了決定。
許初夏腦子一轉,順勢點頭:“也行……我想喝口粥。”
“等我!馬上給你端來!”
他立刻答應,起身就往門外走。
臨走還不忘輕輕帶上門。
門合攏時縫隙逐漸縮小,最後一道光線也被截斷。
“寶寶!聽見娘了嗎?你要是在,就給娘一點反應啊!”
門一關,她立刻把手按在小腹上,急切地低聲喚著。
裡麵的小奶團其實模模糊糊聽到了娘的聲音。
可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勁,連回應的力氣都沒了。
恍惚中,又沉進了昏睡裡。
“孩子,你千萬要撐住!沒了你,娘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