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冥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質疑。
以前不都是王氏帶她走動嗎?
“明明是虞姨娘主動來找我,說如今是姐妹,該一塊去看看才體麵。我覺得也有理,去看病人空著手不合適,就讓廚房燉了雞湯送去!”
王氏一字一句地解釋,沒有半點含糊。
“行了行了!”
南宮冥不耐煩地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王氏心頭一陣發空。
他不信她,甚至連聽她辯解的耐心都沒有。
“這次我不跟你計較。但下不為例!要是再敢隨便去擾許姨娘養胎,彆怪我翻臉無情!”
南宮冥冷著臉撂下狠話。
“妾身知道了。將軍慢走。”
砰地一聲,門被甩上。
南宮冥頭也不回地走了。
窗外風起,吹動簾子一角。
室內頓時顯得更加空曠寂寥。
他前腳剛走,王姨娘就忍不住了,一頭趴在桌上,哭得稀裡嘩啦。
“你怎麼了?彆這麼傷心啊!”
虞氏一聽動靜趕過來,一邊拍著她肩膀安慰,一邊掏出自己的帕子替她擦淚。
“我好心好意給許初夏燉了雞湯送去,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倒也不說了。可誰能想到,她轉頭就在將軍麵前告了我一狀!將軍竟直接衝我發火,還說從今往後,不準我靠近許初夏半步,擾她安胎!這算什麼道理?”
王氏抽抽搭搭地訴苦,越說越委屈。
“本來是你叫我去瞧許姨娘的!這事明明是你起的頭,怎麼到了將軍耳朵裡,反倒變成是我攛掇你去鬨事?我冤不冤?你說我冤不冤?”
虞氏眼皮輕輕一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幸好她向來行事低調、從不爭寵,南宮冥才沒把王氏的話當真。
不然自己這些年裝賢惠、扮大度的努力,可全泡湯了!
“哎喲姐,你彆哭了!實在不行,我去將軍那兒替你說兩句公道話?”
虞氏嘴上這麼說,其實是想試探。
她才不真想去解釋呢。
在將軍眼裡,她可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好妾室。
萬一這時候跑過去辯解,反而顯得有問題。
“算了!”
王氏猛地擺手。
“你現在跑去說,將軍隻會覺得是我逼你去的!這不是解釋,是火上澆油!”
她也清楚眼下處境艱難。
將軍對她已生厭煩,再去多言隻會更遭嫌棄。
可事情已經這樣了,能怎麼辦?
隻能忍著唄。
“那哪兒行!”
虞氏故作激動地說。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怎麼能裝不知道?就算將軍不信我,我也得把話說到!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著!”
這話一出,倒是讓虞氏心頭一震。
她原本隻是做樣子安撫王姨娘,沒料到這句話竟引出了新的思緒。
等等,她怎麼沒想到這點?
自己要是往將軍麵前一站,滿臉焦急地替王姨娘說話,南宮冥會信嗎?
不會的。
虞氏一撩裙角,做出要走的樣子。
“我去,現在就去講明白!”
“你這份心意,我領了!可不用去了……罵也挨完了,你就彆再去撞槍口了。”
剛才還對虞氏有些埋怨的王姨娘,此刻心頭卻是一熱。
她原本以為虞氏邀自己一同去園子裡賞花是虛情假意。
不過是借著親近的名義拉攏人脈。
可就在她被那幾個婆子圍堵的時候,虞氏竟然不顧身份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