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讓你們守好許姨娘嗎?誰準把人帶出來的?”
“是我非要出來,跟拂玉沒關係!”
許初夏立即往前半步,擋在拂玉身前。
她萬萬沒想到,南宮冥會因為她被人嚼舌根,就直接動了家法。
外麵的風穿堂而過,吹得簾子微微晃動。
她知道這頓家法是因她而起,也知道南宮冥向來鐵血無情。
但沒想到他會為了她一句話大動乾戈。
“要是腳再摔壞了怎麼辦?”
南宮冥不廢話,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許初夏驚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兩人靠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
下人們紛紛低頭退開,誰也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你現在可是兩個人,做事得格外留意。”
他腳步穩健,跨過門檻時也極為小心。
到了內室,他才將她輕輕放下,順手拉過一旁的軟墊塞在她腰後。
“坐好,彆亂動。”
許初夏輕輕點頭。
她順從地靠在榻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肚子裡的孩子最近動靜多了些。
偶爾會踢一下,像是提醒她的存在。
她把手放上去,感受到那一小股力氣,心裡忽然湧上一陣酸脹。
“將軍,我有個話想問,您看我該不該說?”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南宮冥的臉上。
他在給她倒茶。
屋內光線柔和,照得他側臉輪廓分明。
她心裡清楚得很,要不是有了身孕,她和將軍八竿子打不著邊。
“說吧。”
南宮冥把茶遞給她,坐到了對麵的椅子上。
他解下了外披的玄色長衫,露出裡麵貼身的深青勁裝。
“要是我肚子裡懷的不是小子,是個丫頭片子,將軍還能像現在這樣待我嗎?”
她不是怕失寵,也不是貪圖富貴。
她隻是擔心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會不會從一開始就得不到應有的重視。
其實對她自個兒怎麼樣,也不是特彆要緊。
雖然她也想要一點關心,盼著有人站在自己這邊。
有沒有人疼,這麼多年不也過來了?
可孩子不一樣啊!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兒將來被人輕視。
她是真希望,這個娃能有個真心疼她的爹!
屋子裡安安靜靜。
南宮冥沉默片刻,目光始終停在她臉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這讓空氣變得有些凝重。
“彆瞎琢磨,怎麼可能是閨女?”
南宮冥先是這麼說了一句。
接著像是突然明白過來,語氣一轉,認真道:“你現在是我的人,就算沒這孩子,我對你負責,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許初夏眨眨眼,根本沒料到他會講出這種話。
回頭想想,街坊鄰裡都說,將軍為人靠譜。
對自己的兵都能做到仁至義儘,更彆說身邊的女人了。
這樣一個人,既然已經開口承諾,就不會輕易反悔。
以後對親閨女,肯定也不會薄待。
她心裡那塊壓著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些。
“心軟是好事兒,但有時候,對壞人手軟,就是對自己下刀!”
想到今早她為嬤嬤求情的事,南宮冥又忍不住提了兩句。
在他眼裡,這種黑心腸的死了都不解恨。
可架不住許芸娘哭天搶地地跪求,再加上她也開了口,這才勉強留了條命。
“將軍教訓得對,我都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