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婆子陰惻惻地補充:“一樣!甭管多壯實,該頂不住的,照樣頂不住!該吃不消的,照樣吃不消!”
“到底是什麼原因?!”墨掉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在這空曠的房間裡激起微弱的回音。
“過了今晚,”胖婆子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著他,那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自然就知道了。”
一股寒意瞬間席卷全身!墨掉感到頭皮發麻:“總不能……總不能讓我死得不明不白吧!”
“死?”瘦婆子哼了一聲,“想死也沒那麼容易。隻要你乖乖待在這屋裡,一步也彆出去,就出不了大事。”
墨掉的目光再次掠過這間密封的“白盒子”。那扇門,是唯一的出口,也是唯一的屏障。“沒彆的地方可去了嗎?”他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還想上彆處?”胖婆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老老實實待著吧!這就是你的‘福地’!”
“隻要不出這屋……就沒事?”墨掉確認道,手指下意識地摳緊了冰冷的門框。
“對!”兩個婆子異口同聲。
“明早你若還好好的,”瘦婆子接過話,語氣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誘惑,“我們就‘養’你。”
“‘養’?”墨掉皺緊眉頭,這個詞在此時此地出現,充滿了違和與危險的氣息。
胖婆子不耐煩地揮揮手:“管吃管住,還發工錢!夠清楚了吧?”
“要我做什麼事?”墨掉警惕地問。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在這種鬼地方。
“不用!”胖婆子斬釘截鐵,“一根手指頭都不用你動。”
“那這‘養’……圖什麼?”墨掉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
“甭問東問西!”瘦婆子厲聲打斷,眼神變得銳利,“過了今晚,什麼都清楚了!現在問,沒用!”
“不!”墨掉猛地搖頭,一種本能的抗拒讓他脫口而出,“我不吃軟飯!”
“吃軟飯?”胖婆子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耐用度,“吃軟飯也得有本錢!得身板夠硬實!你?有什麼?”
我在農村種田挑擔,一身力氣還是有的!墨硯清心中念頭急轉,嘴上立刻道:“我有的是力氣!”
“噗嗤……”兩個一直繃著臉的婆子,竟同時發出一聲怪異的嗤笑,隨即像是再也忍不住,坐在地鋪邊緣笑得前仰後合,乾癟的身體抖動著,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和詭異。
瘦婆子一邊抹著笑出來的眼淚(或許是彆的什麼),一邊喘著氣說:“傻小子!你那把子力氣?在這兒……屁用不頂!”
胖婆子止住笑,臉上恢複成那種刻板的冷漠,總結般地說道:“說一千道一萬,就看今晚了!”
瘦婆子立刻接腔:“沒錯!今晚能頂過去,明兒就搬樓上住。好日子在後頭呢。”
墨掉捕捉到她們話語中反複強調的“住”字,心中一動:“那為什麼今晚非要住這地下室?”
胖婆子斜睨著他,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地下室都‘住’不起,你還想住樓上?”
墨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彆慌!他定了定神,決定換個思路,用點玄學的由頭來套話。他臉上擠出幾分故作高深又帶著試探的表情,壓低了聲音,仿佛怕驚動什麼:
“莫非……樓上鬨鬼?”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