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在造陰兵。
是在複製。
用失敗品當材料,拿冥河鎖碎片當控製器。這些鎖不是真品,是仿的。功能可能不一樣,但都能引爆。
就像炸彈。
我盯著那三具炸開的偽陰兵,突然想到第17章的事。第三把冥河鎖,既是鑰匙也是炸彈。現在看來,他們早就開始量產了。
七壽衣老者開口了。
聲音不老,反而年輕得嚇人。
“你來了。”他說,“陰兵不該現世,而你,是唯一的容器。”
我冷笑:“你要封印我?”
話沒說完,老鬼咳出一口黑血。
“放屁!”他聲音沙啞,“他們要的是重啟——用你的命關上那扇門!”
我轉頭看他。
他跪在地上,身體透明到胸口,隻剩一點輪廓。那隻連著我的怨氣絲,細得快斷了。
但他還在說話。
“彆信他……這陣,不是為了殺你。”
我懂了。
殺我不需要這麼大陣仗。
他們是怕門開。
而我是鑰匙。
替死符剛才炸了三具棺材,說明它能識彆威脅。但它不會主動出手,除非我處於致命危機。
也就是說,真正的攻擊還沒來。
我站直身體,雙手握住嗩呐。
百具棺材還在震動。
每一具都可能藏著偽陰兵。
七壽衣老者站在高台中央,七層壽衣無風自動。他沒動,也沒再說話。
但我感覺到他在等。
等一個信號。
我摸了摸胸口的替死符殘片,還有溫度。一次複活機會還在。
夠了。
我把嗩呐放到唇邊,這次沒吹曲子。而是用牙齒咬住簧片,用力一扯。
金屬變形的聲音響起。
這是老鬼教的土辦法——破壞音準,製造雜音波。能在短時間內乾擾控製類陣法。
果然。
百具棺材晃了一下。
有幾具的棺蓋哢噠一聲,合上了半寸。
有效。
我趁機掃視全場。陣圖的光正在增強,風刃越來越密。地麵裂縫擴大,已經有半指寬。
不能再拖。
我抬起腳,準備衝向高台。
就在這時,老鬼突然抬頭。
“彆過去!”他喊,“陣眼不在台上!”
我猛地頓住。
他說完這句話,怨氣絲徹底斷了。
身體又透明一分。
七壽衣老者終於動了。
他慢慢轉身,看向我身後。
我也回頭。
焚化爐的鐵門不知何時開了條縫。
裡麵不是爐膛。
是一麵鏡子。
鏡子裡映出的不是我。
是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站在深淵門前,手裡拿著嗩呐,背後是百具懸浮的棺材。
但那個人……比我早了幾秒。
他正抬起腳,跨進門內。
我回頭看七壽衣老者。
他笑了。
“你來得正是時候。”他說,“祭品已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