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繞開電網死角。”她說,“不能保證安全回來。”
我看著她。
她不是在等我同意,而是在確認任務目標。
“隻要拿到情報。”我說,“彆硬闖。”
她點頭。
發絲緩緩升起,貼著天花板爬行。避開主光源,沿著陰影邊緣前進。我盯著它的移動軌跡,心跳一次比一次重。
時間過去了六分鐘。
發絲進入通風口,穿過電網下方的空隙。符陣沒有反應。成功了。
又過了三分鐘。
發絲始終沒有動靜。我開始擔心。突然,那根線猛地抽動一下,迅速往回收。吊死鬼閉眼感應,臉色變了。
“有人動過空氣流向。”她說,“他們知道有東西進來。”
發絲加快速度退出。剛離開通風口,裡麵就響起警報聲。紅色燈光亮起,但聲音很小,像是內部提示。
發絲回到她手中。
末端夾著一張折疊的紙條。很小,隻有指甲蓋大。她取下來遞給我。我打開。
字跡顫抖,但熟悉。
“用冥河鎖換命”。
五個字,筆鋒頓挫,是他多年填寫運屍單練出來的習慣。最後一筆拉得很長,像是寫到一半被人打斷。
我把紙條塞進內袋,貼著胸口放好。
右手再次握住嗩呐。這一次,我沒有鬆開。
吊死鬼站在我身後五步遠,發絲重新纏回手腕。她沒有說話,但站位變了。從前是隨時準備衝鋒,現在是護住我側翼。
我知道她在等我下令。
我也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不能救,不代表不想救。
想救,不代表現在就要衝。
我低頭看了眼耳釘。它還是涼的。但我知道,很快就會燙起來。
我轉身麵向排水管出口方向。
那裡通向城市地下管網係統,連接公交隧道、變電站、舊水廠。下一步該怎麼走,我已經有了計劃。
吊死鬼跟上來,腳步輕得聽不見聲音。
我們走到管口邊緣。
外麵是更深的黑暗。風更大了,吹得衝鋒衣貼在背上。我左手按著內袋,確認紙條還在。右手握緊嗩呐,指節發白。
我準備好了。
邁步出去。
一隻腳落地。
另一隻腳剛要抬——
頭頂傳來金屬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