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有這個,我隻有自己了。”
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話,聶卓臣皺起了眉頭,他非常的不悅——從小到大,他的身邊就不缺前赴後繼往他身上撲的女人,可眼前這個送上門的卻不一樣,不知為什麼,她的“主動”,竟然讓他感覺到憤怒!
他本來應該立刻把她趕出去。
可是,莫名的,聶卓臣卻慢慢起身走到了阮心顏麵前,看著那張愈發蒼白的臉——清秀的眉,黑白分明的眼,挺翹的鼻梁和緊抿成一線,幾乎快要被咬破的嘴唇,她仍然並不讓人驚豔,哪怕這樣近看,也隻是普通的清麗,最多,她能比彆的女人在他尖刻的語言攻勢下,多停留一會兒。
僅此而已。
聶卓臣突然冷笑了一聲,身體往後一傾靠在了辦公桌上,然後雙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這個瑟縮不已的女孩子。
“但是,這也還不足以讓我心動。”
“……”
“想要讓男人心動,你認為,你該做點什麼?”
一瞬間,阮心顏的臉色幾乎失血般的慘白。
她無助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原本在那天晚上,是這個男人把她從絕境裡解救出來,而現在,這個男人卻變成了她的絕境;偏偏,在最黑暗的絕境裡,又是他給她鑿出了一道微弱的光。
她,要不要抓住這一點呢?
內心天人交戰著,阮心顏瘦弱的身體更是不自覺地在男人的麵前蜷縮起來,這種極度防備的模樣讓聶卓臣突然感覺到索然無味,甚至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心思,來對她說這些話。
自己難道也瘋了?
這麼一想,他連繼續站在這裡的耐心都沒有,最後看了一眼阮心顏失魂落魄的樣子,默默的轉身就要走回去坐下。
可就在他剛要轉身的一瞬間,突然,阮心顏上前一步。
她,吻上了他!
這一刻,聶卓臣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小臉,女孩原本蒼白的臉頰開始慢慢的變紅,那緋紅從一點暈開,慢慢的蔓延到耳根,最後連耳朵尖都紅了,可她始終閉著眼,不敢看他,隻有不斷顫抖的睫毛出賣了所有的心緒。
聶卓臣突然覺得有一點好笑。
不止是阮心顏不敢睜眼看他的樣子,更因為她笨拙的吻——她的唇瓣涼涼的,更笨笨的,連接吻都不會,隻生硬的貼上來,然後就這麼呆呆的貼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吮了他一下。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聶卓臣站著不動,而吻著他的女孩心裡的不安和尷尬卻一點一點的疊加,麵對這個磐石一樣堅硬不動的男人,她終於睜開了雙眼,而一抬眼,就對上了那清淺的眸子裡,浮動的笑意。
“……!”
阮心顏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她羞不可抑的退開,低下頭又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整個人尷尬得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更過分的是,這個男人居然一直雙手插著兜,以一種看好戲的姿態靠在辦公桌旁,仿佛一個麵試官,正嘲笑著她這個拙劣的麵試者。
“你——”
她想要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聶卓臣終於從褲兜裡抽出手,拇指的抹過薄唇,也抹掉了唇角那一點弧度。
“僅此而已嗎?”
話音剛落,在阮心顏還有些怔忪無措的時候,他突然一伸手攬過她的腰,用力的抱進懷裡,同時一低頭,重重咬住了那紅潤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