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事發,朱橞必定第一個想逃,無論如何,彆讓他活著離開京都!”
“是!”平安恭敬地答應了一聲,神色之間滿是激動。
李景隆沒有再多說什麼,徑直入了內院,換上了一副平靜的神色,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
兩日後的午膳時分,內院臥房中飄著淡淡的雞湯香氣。
李景隆坐在桌前,正給嫣兒夾了塊去骨的雞肉,袁楚凝靠在床榻邊,眉眼間滿是溫柔。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滿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就在這時,福生輕叩了三下敞開的房門,動作恭敬卻帶著幾分急促。
李景隆抬眼掃過門口,笑著對袁楚凝說:“我出去看看,你們先吃,彆等我。”
他起身向外走時,眼角餘光瞥見侍立在一旁的蘇晚臉色微變。
蘇晚垂著頭,瞟了一眼李景隆離開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出了臥房,李景隆帶著福生來到了院中空曠處,確認附近無人經過後,這才沉聲開口:“如何?”
福生抱拳行禮,聲音壓得極低:“稟報少主,一炷香前,呂思博與呂思邈一同入了宮。”
“哦?”李景隆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蛇已出動,那就再幫呂家一把!立刻派人把朱橞和陳瑄暗中來往的消息透給呂家!”
“記住,要隱秘,不能留下半點把柄!”
“屬下明白!”福生躬身應下,轉身時腳步輕快。
待福生走後,李景隆抬頭望向京都的方向,眉宇間漸漸露出勝利者的得意。
他低聲自語:“這出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呂家就是他精心挑選的刀,而且是把專挑要害的刀!
呂思邈之子作惡多端,如今身陷囹圄,又鬨得滿城皆知,無人能保!
而一旦呂家發現穀王朱橞與江防都督陳瑄暗通朱棣,定會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咬不放!
如果成功揭穿此事,既能立下大功,又能設法從中斡旋,求一個拯救呂家子嗣的機會。
狗咬狗,一嘴毛。
如此兩全其美的事,呂家絕不會錯過。
呂家兄弟三人,老大呂思博,朱允炆登基之後便憑借呂太後的關係,進入了戶部,不到一年時間,就已經榮升為戶部侍郎!官居三品!
老二呂思邈在光祿寺當值,雖然隻是五品寺丞,但朝野上下同樣無人敢輕視。
老三呂思恒經商多年,雖未入仕途,但商號遍布天下,結交甚廣,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樣的呂家,早已是京都數一數二的門閥,無人能夠輕易撼動。
...
兩個時辰後。
錦衣衛和羽林衛幾乎同時出動,兵分兩路,一路圍了刑部天牢,一路直奔穀王府和江防都督陳瑄府邸!
北門附近,一輛烏木馬車正瘋狂疾馳,車輪碾過地麵時濺起碎石,驚得過往行人紛紛尖叫著躲到路邊。
趕車的是兩名精壯護衛,一人拚命揮動韁繩,馬鬃被扯得亂飛。
另一人緊握著腰間的彎佩刀,頻頻回頭張望,臉色慘白如紙。
身後不遠處,一隊羽林衛正在全速追趕,甲胄摩擦的聲響在喧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的鼓點。
“快!再快些!”車廂裡傳來一道焦躁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北門守軍早已列好了陣,長槍斜指地麵,擋住了出城的道路。
“讓開!都給我讓開!”馬車剛到城門口,那名握刀的護衛突然起身,亮出一塊金燦燦的令牌,嘶吼道,“穀王殿下奉旨行事,十萬火急!”
“爾等還不速速退開,都想抗旨不成?!”
城門守將仔細掃了一眼,神色微變,雖然心中懷有疑問,但卻急忙示意手下讓開了出城的道路。
馬匹發出一聲嘶鳴,速度再次加快,朝著城外飛快衝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斜刺裡竄出!
緊接著,一麵玄色旗幟呼嘯而來,旗杆如箭般穿過車輪縫隙,“噗”的一聲插進青石地板的縫隙中,深深釘入地下!
疾馳的馬車瞬間失去平衡,車轅猛地向上翹起,車廂翻轉著向前摔去,“轟隆”一聲砸在地上,木屑飛濺!
車轅上的兩名護衛反應極快,立刻向兩側撲去,才堪堪躲過被砸中的命運。
車廂裡的朱橞卻沒那麼幸運,像個破布娃娃般翻滾著摔出來,重重砸在了地上。
在圍觀人群的驚呼聲中,他掙紮著爬起了身,滿臉慌亂,驚恐的看著四周。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那隊緊追不舍的羽林衛已經衝到了近前,立刻將馬車裡摔出來的那名呂思邈抓了起來。
那兩名還想反抗的護衛見狀,知道大勢已去,隻能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陽光依舊刺眼,圍觀的人群漸漸圍攏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沒人知道,這場驚險攔截的始作俑者,此刻就在不遠處冷笑著看著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