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早知道晚上就不喝那麼多水了啊。
許思儀都害怕她上廁所上一半,不是被吳邪他們弄死,就是被汪家人弄死。
死在廁所裡,太難看了!
她要求死在一個風景好看一點的地方,最好周圍是一片花海,然後她優美的如同一隻度過了夏天的蝴蝶一樣,轉著圈的倒下。
嗯,真棒!
這個死法,也就小說裡的女主角才配有!
好在這些人沒有半夜在廁所裡蹲人的習慣。
不然許思儀才是要被嚇出心梗的那一個。
戰戰兢兢的回到病房後,許思儀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又活過一天,她真棒啊。
在吳邪他們開始出現以後,許思儀就拒絕了護士的換藥要求,畢竟現在這個時候,她誰都信不過。
紗布揭開的時候,血腥味混著碘伏的苦澀在空氣裡蔓延開來。
看著那蜿蜒曲折又猙獰的傷口時,許思儀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酒精棉簽從黎簇的傷口上滾過的時候,黎簇忽然開口道:“你手好涼啊。”
尾音帶著一絲一絲的沙啞。
黎簇側過臉枕在手臂上:“往左邊一點,有點癢。”
許思儀用鑷子夾著酒精棉球的手頓了頓。
想到之前聯絡員讓她乾的事情,許思儀猶豫著要不要趁給黎簇換藥的時候,拓印一下,然後交工算了。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黎簇的指尖劃過她的手腕內側。
許思儀回過神,就發現黎簇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翻過身來了。
黎簇手背上青紫的針孔,從她的眼前劃過。
隨後那雙還略微有些乾燥的唇,輕輕的碰了碰她握著鑷子的指尖:“你手彆抖啊,小護工。”
許思儀猛的抽回自己的手,慌亂中她按住了黎簇的肩膀。
原本保持著的蹲著的姿勢一下,就蹲不住了,一屁股就坐在了黎簇的腿上。
“許思儀。”黎簇突然連名帶姓的喊了一聲她,喉結在蒼白的皮膚來來回滾動了兩下,繼續說道:“你指甲掐進我肉裡了。”
黎簇的手掌緩緩的移到了許思儀的後腰。
手心隔著單薄的衣服都能感覺到發燙。
走廊的燈光將王盟的影子投在了門口的玻璃上。
許思儀抿著嘴唇,剛準備說掐死你算了的時候。
門把手突然轉動了一圈。
王盟剛推開門,動作就僵持在了半路。
“半小時後我再來!”門被重重摔上。
許思儀的手握成拳頭,指甲掐進自己的掌心。
不活了。
去找吳邪單挑。
今天要麼她死,要麼她死,沒有彆的路可言。
來吧,弄死她吧!
許思儀掙紮要起身,卻被黎簇攥住了手腕。
少年的眼底燒著混沌的光,指尖摩挲著她掌心掐出來的紅痕。
“許思儀。”黎簇扣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了一些。
“你現在像隻炸毛的貓!”
黎簇看著許思儀那撇著嘴的小表情,指腹壓了壓她掌心被指甲掐出來的月牙形印記:“掐這麼狠,會留印子的。”
許思儀的眼睛瞬間瞪大,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真的假的?”
黎簇嗤笑了一聲,後背的疼痛感,讓他的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現在知道怕留印子了?剛剛掐自己的時候怎麼那麼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