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敏銳的捕捉到了吳邪的目光。
那眼神就跟要給她撕開似的,嚇的她好不容易才平複下來的心跳又驟然加速。
下意識的往黎簇的懷裡縮了縮,把臉埋的更低了。活像隻受驚過度,拚命要把自己給藏起來的小鵪鶉。
黎簇感受到了許思儀的瑟縮時,立刻抬起頭,轉頭的時候,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來自少年的倔強回瞪向了吳邪。
手臂更是將許思儀摟的更緊了,無聲的宣告著他的所有權和保護。
吳邪看著黎簇這副護崽子的模樣,再看看許思儀那小鵪鶉的姿態,嘴角扯動了一下,最終化為了一聲無語的輕哼。
吳邪重新閉上眼睛,不再看他倆。
真討厭戀愛腦。
疲憊感如潮水一般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因為其他人還沒有醒過來。
所以老麥不許他們離開。
一行人隻能在大廳裡休息。
黎簇靠著土牆,低頭看著懷裡因為疲憊和高度緊張已經昏睡過去的許思儀。
她的眉頭微蹙,即使是在睡夢中,似乎也不安穩,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黎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劃過她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碎發,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動作極其輕柔的將那縷頭發撥弄到了她的耳後。
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微涼的耳廓,帶來了一絲微弱的觸電般的感覺。
黎簇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好像真的被電到了一般飛快的收回手。
喉結滾動了一下,掩蓋般的抬起頭看向彆處,耳根卻在火光的照射下悄悄的泛起了紅暈。
少年初萌的心事,混雜著血腥,恐懼和依賴等複雜的情愫,在這死寂一般的夜裡悄然滋長。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吳邪突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點嘲弄意味的嗤笑。
黎簇就跟做壞事被抓包了一樣,心虛又惱怒的瞪了過去。
吳邪連眼皮都沒抬,隻是動了動被包紮的腹部,換了個更疼的姿勢靠著柱子,低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調侃。
“你妹~嗬,年輕。”
黎簇:“........”
你妹!!純罵!!
黎簇本想懟回去的,結果還沒等他張嘴呢,吳邪就又把眼睛給閉上了。
氣的黎簇一怒之下,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許思儀靠的能更加舒服一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十分鐘。
昏迷的蘇難和馬老板發出了痛苦的聲音聲音。
老麥和露露瞬間就撲了過去。
露露壓抑著的哭聲和老麥低聲的詢問打破了這一刻的死寂。
吳邪依舊靠著柱子,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的好像真睡著了似的。
但黎簇知道,他根本就沒有睡。
許思儀在黎簇的懷裡動了動,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緩緩的睜開眼睛,眼裡先是迷茫,隨後就是之前恐怖的畫麵。
剖開的肚子,扭動的蟲子,粘稠的血....
許思儀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體不受控製的再次顫抖了起來,恨自己為什麼記憶力要這麼好。
就不能一棍子敲實誠點,直接給她敲死過去嗎?
她怕是接下來的這陣子都要做噩夢了。
怨念瞬間比鬼都重,就不能換成春夢嗎?
沒點實際操作,她也可以提前學習理論知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