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吳邪的理智再次消失。
許思儀一個縮脖,直接從他的胳膊下邊爬了出去,朝著另外一邊開始狂跑。
“吳邪!你個王八蛋!你就盯著我殺是吧!我詛咒你以後買泡麵永遠沒有調料包!喝咖啡杯杯都是滿冰!抽煙的時候打火機永遠燒你劉海!穿新鞋出門就下雨!拉屎永遠摳破紙!親嘴的時候口腔潰瘍!賜你十個月大姨媽!”許思儀邊跑邊罵!
吳邪轉過頭繼續狂追,再一次追上許思儀從背後撲倒了她的時候,一聲慘叫在吳邪的耳邊響起。
“啊!!!!”
吳邪迷迷糊糊間,隻感覺身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失重。
感覺自己好像掉到了什麼地方似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邪是被嘴裡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嗆醒的。
他艱難的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重新聚焦。
後腦勺和身上各處傳出來的鈍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嘶.....”
吳邪掙紮著坐起身,甩了甩昏沉沉的腦袋,記憶還停留在被黑毛蛇咬腫了腳踝後的混亂,似乎後邊還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腦子裡隻有一閃而過的片段。
吳邪揉著腦袋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卻發現這些片段的記憶居然都是許思儀那張小人得誌的笑臉。
吳邪下意識的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哢噠一聲,微弱的火苗亮起,勉強驅散了一小片濃稠的黑暗。
吳邪環顧了一下四周,就發現這裡是一個狹窄的空間,他抬起頭看向頭頂,上邊有一條黑漆漆的通道,感覺他好像是從上邊掉下來的。空氣有些渾濁,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某種光滑半透明的東西。
是蛇蛻。
吳邪舉著打火機仔細的看了一眼,就發現周圍是大量,層層疊疊的蛇蛻,布滿了整個牆壁和地麵。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蛇類特有的腥膻氣味。
吳邪檢查了一下身上,沒有發現嚴重的外傷,不由得皺了皺眉,那這股子血腥味哪裡來的?
他的目光猛的定在了不遠處的地方。
許思儀正躺在地上,臉上慘白,看起來也摔得不輕,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應該還活著。
“許思儀?”吳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撐起身子後挪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的鼻息,確定了人真的還活著時,吳邪莫名其妙的鬆了一大口氣。
然而他嘴裡的鐵鏽味更加的明顯了。
吳邪皺著眉舔了舔口腔內壁,沒有發現任何的傷口。
舌頭也沒有被咬過的感覺。
吳邪眼神疑惑的看向許思儀,心說,難不成是她?
吳邪抬起手,抓著許思儀的胳膊,將衣服袖子擼了上去,除了之前已經結痂的淡淡傷口外,沒有新的傷口。
吳邪隻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輕輕的拍了拍許思儀的臉:“醒醒,彆睡了!”
“唔....”許思儀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好半天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吳..吳邪?”許思儀的聲音帶著剛醒過來的懵懂和虛弱。
環顧了一下四周後,許思儀有些迷茫的問道:“這是哪啊?”
“不知道,我們好像是掉到了更深的地方,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的礦道。”吳邪撐著膝蓋站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疼的筋骨,打火機的火光掃了一下四周斑駁的岩壁,語氣淡然的說道:“我們得自己找路出去了。”
吳邪說完,將已經燒的有些燙手的打火機合上,立刻就感覺到有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