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到櫃台前,要了一盒十幾塊錢的煙,隨後抬起手,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
付完賬後,吳邪這才轉過身站到了許思儀麵前。
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在一種他帶著一身的傷來見她的疲憊感中。
許思儀剛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她抬起頭,對上吳邪低垂下來的沒有什麼情緒的視線。
臉上雖然掛了彩,但眼神卻依舊沉靜。
他朝著許思儀伸出手,卻沒有說話。
吳邪的身上雖然臟的很,但手很乾淨。
就好像是來之前特意洗了一下似的。
許思儀抿了抿嘴,掏出一片薯片,遞到了他的手心上方,但沒有放下,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直接遞到吳邪的嘴邊:“就這一片哦,不能貪心。”
吳邪:“........”
我很像那種會跟小孩搶薯片的人嗎?
吳邪長歎了一口氣,本想說自己不吃的,但看著許思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以及臉上那副我已經在安慰你了,你不要不識好歹的小表情。
還是低下了頭,把薯片叼進了嘴裡。
“走了。”吳邪的聲音有點啞,帶著薄繭的手落在了許思儀的手腕上,力道不小。直接把她從便利店的涼爽環境給拽了出來。
重新投入傍晚依舊燥熱的街道。
目標明確,是她家的方向。
吳邪手掌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一種粗糲的觸感,捏的她腕骨發麻。
張海鹽慢悠悠的從台階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非常自然的跟了上去。
臉上掛上了有點痞,又有點無賴的笑容,仿佛剛剛在台階上鬱悶的人不是他似的。
“吳邪是吧?久仰久仰!”張海鹽快走了幾步,跟吳邪並排,非常自來熟的伸出手:“在下張海鹽,幸會幸會。”
吳邪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但卻沒有接他的話茬,也沒有跟他握手,依舊拉著許思儀往回走,仿佛他邊上的是團空氣。
許思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對著吳邪側臉,用張海鹽絕對能夠聽到的聲音告狀:“彆理他,要飯來了,還偷吃我的包子!還管我要錢買水喝!”
張海鹽伸出去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笑容也僵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的收了回來:“嘿嘿,這個...特殊情況,特殊情況。”
吳邪的嘴角一抽,拽著許思儀走的更快了。
剛走到樓下單元門口,他們就看到邊上花台邊上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看起來比吳邪還要狼狽。
年紀看起來也不大,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比吳邪可嚴重多了,嘴角腫著,一隻眼睛都快眯成縫了。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破舊道袍,背上還斜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上邊繡著個模糊的八卦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