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您老人家就在這裡當你的河神吧!”
許思儀隻覺得在多看吳邪一秒,她肺子都快要氣炸了。
許思儀咬著嘴唇,猛的轉身,踩著河灘鬆軟的淤泥裡,一腳深一腳淺的朝著岸邊隱約可見的土路走去。
吳邪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越來越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喊出聲,隻是無聲的歎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
嘖,下手真狠。
許思儀的回家之行,充滿了現實的毒打。
她嚴重懷疑昨天胖子開車帶著他們飆出了北京城,再加上那條破船順水漂了一天,等她好不容易看到XX村村民委員會那塊飽經風霜的牌子時,差點沒氣哭出來。
一問,果然,都出了北京市界了。
許思儀站在村委會這間充滿了年代感的辦公室裡,覺得自己簡直像極了難民。
她編了個跟朋友出來玩,吵架後被扔在了半道的慘兮兮的故事,借用了村委會的座機電話,手指顫抖著撥出了黎簇的號碼,一遍,兩遍,三遍.....
聽筒裡隻有冰冷而規律的忙音。
他沒有接。
許思儀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好心的村支書看她實在狼狽可憐,收留她在村委會的值班室裡湊合一宿。
硬板床咯得她渾身都疼。
濕透的錢包,攤開晾在桌子上。
幾張票子皺巴巴的,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就爬上了村裡去鎮上趕集的驢車。
一路顛簸搖晃,塵土飛揚,驢糞味上頭。
到了趕大集的地方,村民告訴她,讓她順著這條路繼續往前走,往鎮子裡去的小客車,大概一個小時一趟,她要是運氣的好,應該很快就能碰見了,要是運氣不好的話,也彆死等,順著路走走,沒準能遇見彆的村去鎮子辦事情的車,順便捎她一程,給點油錢就是了。
許思儀看著剛剛才升起太陽,又看向忙碌的準備著在集上賣東西的村民。
眼圈都紅了。
這將是她這輩子最委屈,最痛苦,最憋屈的幾天了。
吳邪!
你給我等著!
此仇不報非君子!
看我回頭我不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