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個人一籌莫展,氣氛更加沉悶的時候,旁邊一直抱著胳膊看熱鬨的劉喪,臉上露出了極其嫌棄的表情。
他嗤笑一聲,小聲嘀咕:“哄個人而已,有這麼難嗎?一群廢物。”
他越眾而出,走到許思儀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沒什麼好氣地,用一種“我懶得搭理你但你又很礙眼”的語氣,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傻逼。”
這突如其來的辱罵,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而,更讓他們愣住的是許思儀的反應。
她居然有了一些反應。
許思儀抬起頭,看了一眼劉喪,燈光太亮,反而讓她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臉。
但她卻緩緩的點了點頭,依舊沒什麼情緒地附和道:“嗯。你說的對,我是傻逼。”
劉喪:“……”
他準備好的後續嘲諷直接被噎了回去,表情也尬住了。
不是,你倒是還嘴啊!
你倒是跳起來罵我啊!
你平時那叭叭的小嘴呢?
你點頭認同算怎麼回事?
41: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許思儀終於有了大的動作。
她把嘴裡叼著的煙拿下來,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她慢慢地,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她沒有去看任何人,也沒有說話,隻是轉身,一步一步的朝著燈光照不到的黑暗深處走去。
她這一動,所有人都立刻緊張起來。
“思儀!”黎簇第一個衝上去,緊緊跟在她身後。
吳邪、胖子、黑瞎子也立刻跟上,連張起靈都邁開了腳步,沉默地走在最後。劉喪撇了撇嘴,但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像一串沉默的尾巴,跟在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後麵。
許思儀走得很慢,腳步有些虛浮,仿佛隨時會摔倒。
但她其實並非失去了思考能力。
恰恰相反,她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隻是被巨大的信息量和情緒衝擊暫時“凍結”了外在表現。
她不睡覺,也確實是出於一種近乎本能的自我保護,避免創傷記憶在睡眠中被固化。
同時,她也在瘋狂地思考。
汪家的叛變是偶然還是必然?
是少數人的極端行為,還是內部早已分裂的冰山一角?
那個死去的汪家人臨死前的話,像毒蛇一樣纏繞在她心頭。
“汪家盼著你死的人,不在少數”。
她爸知道嗎?
他是什麼態度?
他的沉默,是因為早有預料,還是無能為力?
如果汪家內部真的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下一步該怎麼走?
是立刻聯係她爸,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