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經猜到了。
蘇難和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為了騙他來到這裡,然後等待許思儀的誘餌而已。
蘇難從一開始,就是站在汪先生這邊的。
黎簇是在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就感覺渾身上下好像被什麼東西給裹住了。
泥巴乾了之後,緊繃的厲害。
就連眼睛都被糊住了。
“醒了?你要是有尿的話,就嗯一聲,我找個瓶子,要是想拉屎就直接拉吧,瞎叔在你們屁股下邊摳了個洞出來。”
許思儀慢條斯理的說完,就看到黎簇整個人都僵住了。
許思儀歪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短暫的思考了一下後,又低頭湊到了黎簇的身邊,小聲說道:“你左邊是吳邪,右邊是劉喪,有仇有怨的話,你稍微側點身子,趁著他倆還沒醒過來。直接呲他倆一身。也算給他倆一些溫暖了。”
許思儀話音剛落,右邊就傳出來了劉喪有些氣喘的聲音:“姑奶奶,你做個人吧?”
“喲,醒挺快啊?”許思儀說著,擰開了邊上的水壺,瞄準他的臉到了點上去,等他腦門上的泥濕潤後,就用指尖,畫了王八上去。
劉喪想要起來,但卻被許思儀身邊的黑瞎子給按住了:“彆動啊,千萬不能動,你們身上的所有傷口都塗了東西,得在養幾天才行。你們的皮膚都爛了,現在新肉還沒長出來呢,丫頭和小哥可沒那麼多的血再給你們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劉喪和黎簇都不敢動了。
黑瞎子說著,又給許思儀遞了根棍,示意她要是實在無聊的話,就戳他倆玩。
許思儀也不客氣,一撅兩半,全插劉喪的鼻孔裡了。
沒有什麼理由,就是單純的記仇。
劉喪敢怒不敢言。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後,吳邪他們也都醒過來了。
黑瞎子就開始逗他們。
說他們現在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的,但現在居然麵臨了要餓死的局麵,於是,他們決定在他們五個人裡,選一個出來,當作今天的晚餐。
讓他們五個自己投票。
選誰出來被剁了當晚飯。
吳邪以全票四票的好成績成功當選今天的晚餐。
“你這人緣混的。是怎麼好意思活著的呢?”許思儀十分嫌棄的罵了一句。
吳邪心說,你們這群王八蛋,等我能動的那一天,我保證給你們都吊起來抽。
黑瞎子笑的不行,問了一句他們有沒有人要上廁所的,沒有他要讓他們繼續睡覺了。
幾個男人都尷尬的要死,當著女孩子的麵,讓他們拉屎,簡直是人生汙點了。
“沒事沒事,你們該拉的拉,該尿的尿吧,我讓她出去了。”
黑瞎子說著,就轉過頭看了一眼許思儀,笑著跺了跺腳。
“黑爺這招你糊弄他們就算了,我還在呢。”劉喪滿臉無奈。
真當他傻啊。
他但凡還能憋住,他真不吱聲了。
許思儀白眼一翻,朝著樓梯的方向就走了過去。
走到一層後,重新換上防護服戴好防毒麵具後,就走了出去。
許思儀踩著腳下濕滑的苔蘚,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色彩斑斕卻死氣沉沉的林子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地下安全屋裡的空氣太渾濁了。
混雜著血腥,泥腥和一群大男人憋屈了好幾天的味道,熏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再加上關於汪先生是不是背後操縱之人的糟心猜測,她急需出來透口氣,哪怕外麵是致命的毒氣,也得戴著麵具吸兩口。
高低嘗嘗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