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醒來時,首先聞到的是消毒水那股子刺鼻的氣味。
視野裡是一片模糊的白,緩了幾秒後,許思儀的視線才聚焦到天花板上單調的燈光。
她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臉上扣著氧氣麵罩,手背上打著點滴。
視線偏轉,許思儀就看到解雨臣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身裁剪合體的西裝與這個病房格格不入。
解雨臣翹著二郎腿,低垂著眼眸,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的滑動,一副清貴優雅的貴公子模樣,仿佛他守著的不是病房,而是某個頂級拍賣會的VIP室。
等著拍品送到他的麵前。
許思儀眨了眨眼,喉嚨乾澀,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蟹老板,你是在這裡守護你的蟹黃堡秘方嗎?”
解雨臣聞聲抬眼,見許思儀醒了,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又玩味的笑,收起手機:“原來我是這麼個蟹老板啊。那你呢?那塊總愛闖禍的黃色小海綿?”
許思儀努力想要做出一個更生動的表情,但身體屬實有些虛弱,隻能勉強扯扯嘴角:“蟹老板,你要和我一起去抓水母嗎?”
解雨臣輕笑出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點點的縱容:“那也得等你這個小海綿先把身體裡的水分補足了,能活蹦亂跳再說。”
解雨臣起身倒了杯溫水,遞到了許思儀的唇邊。
許思儀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乾的快要冒煙的嗓子瞬間就舒服了不少。
“蟹老板,有沒有人誇過你很溫柔啊?”
解雨臣放下水杯,很是自然的點了點頭:“有啊,你秀秀姐姐經常這麼說。”
“那是因為秀秀姐姐喜歡你,她才這麼說的,我問的是彆人。”
“那你也這麼說了,你喜歡我嗎?”解雨臣循循善誘,語氣聽起來就好像個溫柔又善良的鄰家大哥哥。
“喜歡啊。”許思儀覺得蟹老板真的是人又溫柔又善良,對她還很大方,畢竟曾經的大紅包,徹底的收買了她。
“我怎麼沒覺得呢?你每次喊吳邪都是指名道姓的,喊彆人也是哥哥姐姐的稱呼著,天天喊我老板?你是我員工嗎?”解雨臣看著許思儀臉上的小表情從可可愛愛到突然僵住,內心的惡作劇的想法越來越盛了。
逗小姑娘什麼的,果然很好玩啊。
許思儀抬手撓了撓鼻尖。
心說,那一不一樣啊。
吳邪喊他大名都是抬舉他了。
她沒張嘴閉嘴就喊吳中登,吳小狗,吳蠢狗,死賤人!
已經是她人品太好了。
就在許思儀猶豫著要不要給解雨臣改個稱呼的時候,她終於是在解雨臣的臉上看到了他溫柔儒雅下隱藏著的惡趣味。
許思儀:“.......”
“你個該死的粉紅色大螃蟹!”
“哈哈哈...”
許思儀以後再也不會相信解雨臣是個好好先生這件事了。
“對了,後來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