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腦子裡最後的記憶是他們回到了天麟樓,然後她坐在台階上靠著黎簇的肩膀,等回程的車過來,陽光暖融融的,然後.....就沒了。
她以為她是睡著了。
但看現在這個樣子。
她多半是暈過去了。
“放心,你的身體已經好多了,隻是當時有些過度疲憊,才昏睡過去的。至於雷城那邊...”
解雨臣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發現的石棺並不是終點,下麵還有一層。我本來準備組織人手再探的,不過,被汪家截胡了。”
“是我爸嗎?”
“蘇難帶人來了,沒動手,但很‘客氣’的把我們都給請出去了。黎簇和汪燦也被她帶走了,美其名曰帶隊學習經驗。”
解雨臣的語氣裡帶著點嘲諷的意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手玩的我們挺狼狽。不過,作為交換條件,蘇難承諾探索完畢後會給我一份詳細的報告。”
解雨臣說著,看著許思儀輕笑了一下:“你呢,算是人質。被她抵押給我了。”
“逗我很好玩嗎?”許思儀朝著解雨臣翻了個大白眼。
解雨臣無奈的攤手:“很無聊的好吧。吳邪那家夥,好奇心比命重,確定你沒有生命危險後,就拉著小哥和胖子,死皮賴臉的硬擠進了蘇難的隊伍裡又回去了。蘇難居然也沒攔他。”
許思儀默默的消化著這些信息,心裡有點悵然若失,雖然有點擔心,但現在更多的是身體被掏空後的疲憊。
感覺屍體暖暖的。
出院那天,醫生對著解雨臣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項,從飲食到作息,從用藥複查到情緒管理,林林總總,開了足足好幾大袋子的藥。
解雨臣這位平時叱吒風雲的解當家,此刻也隻能拎著那幾大兜子的藥,在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麵頻頻點頭,模樣竟然有幾分難得的乖順。
許思儀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調侃道:“嘖嘖,解大總裁,你這形象崩塌了啊,混的跟個小助理似的。”
解雨臣回頭睨了她一眼,優雅的聳了聳肩:“沒辦法啊,在醫生的權威麵前,總裁也得遵醫囑。”
確定許思儀自己能照顧自己後,解雨臣便返回了北京處理後續的爛攤子去了。
許思儀獨自回到杭州的鋪子,安靜下來的日子,她開始有意無意的梳理整件事情的經過。
尤其是在雷城石棺裡的那段似真似幻的經曆,那個自稱是未來碎片的成年版自己說的話,還有那些突然湧入腦海中,關於幼年的模糊記憶。
這些記憶真實的可怕,與她之前對這個世界理解,隱隱產生了割裂感。
許思儀有時候想著想著,就會盯著窗台上那些落了灰塵的小娃娃發呆,思緒飄得很遠。
然後在回神的時候,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突然有點理解張起靈為什麼總是發呆了。
記憶的問題,就算後來重新找回來,也會有一種懷疑世界的感覺。
懷疑那些記憶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然後就思維發散了。
之前質疑張起靈:他發什麼呆呢?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現在的41:我這叫大腦靜態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