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看起來興致不高,懶洋洋的說道:“我聽的出來。但你要是不說,我就可以不用承認了。”
吳邪看著他們鬥嘴的樣子,唇角微勾。
這組合挺好的。
比他們好多了。
隊伍裡人均胖子。
甘肅的夜,帶著戈壁灘特有的乾冷和空曠,農家樂的窗戶隔音不太好,能聽到遠處公路上偶爾駛過卡車的沉悶聲響。
黎簇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爽味道,就看到許思儀站在窗邊,呆呆地看著遠處那座在夜色中隻剩下模糊剪影的山巒。
他走過去,從身後自然地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聲音還帶著沐浴後的慵懶:“還在想吳邪的話?”
他的氣息溫熱,拂過她的耳廓,有點癢。
許思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後靠,貼合著他溫暖的胸膛:“嗯,稍微有點在意。我覺得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東西,不是瞎說的。”
黎簇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撫的大型犬,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氣,還混雜著一絲她本身特有的甜暖。
“大概是他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裡,看到了一些他當時很在意,但沒有時間或者沒能力去處理的東西。現在所有大風大浪都暫時平息了,他才騰出空來追究這些邊角料。”
黎簇這話說得客觀,但語氣裡還是帶著點對吳邪那種“過來人”姿態的微妙不爽。
許思儀被他蹭得發癢,笑著推了推他的腦袋:“這話說的,你好像對他很了解似的。這就是男人的同理心嗎?”
黎簇立刻“嘖”了一聲,不滿地在她耳垂輕輕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作為她說他“了解吳邪”的懲罰。
“我了解個屁,”黎簇沒好氣地說。
“我就好奇,他這人生,大起大落落落落的,還有什麼能讓他這麼放不下,總不能是突然愛上了這座荒山吧?”許思儀表示,她不太理解。
“好奇心的餘暉吧。”黎簇語氣淡淡的說道。
總不好承認,吳邪是奔著她來的吧?
但他覺得,吳邪並不是一個正經的戀愛腦。
他的腦子裡裝著的事情,太多,太複雜,也太深奧了。
“我突然對風水有些好奇了,你說,算八字是不是也屬於風水的範疇?”許思儀抬手摸了摸黎簇的側臉,然後順手拍了一巴掌。
黎簇鼓了鼓腮幫子,報複似的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啃了一口,這次力道稍重,留下一個明顯的紅痕。
他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撓了撓:“你對風水這麼好奇?要不要去問問吳邪?他跟黑瞎子學過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算八字看手相什麼的,估計也沾點邊。”
許思儀詫異地扭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打量黎簇的表情:“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麼大方?不防著小三了?”
她特意在“小三”兩個字上咬了重音,帶著點戲謔。
黎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去吧。我批準了。十點前回來就行。”
許思儀也下意識抬起手腕,看向手表。
21:54。
許思儀:“……”
許思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都多餘張這個嘴。”
滿打滿算就六分鐘,夠乾嘛?從房間走到吳邪門口然後跟他說,彆睡了,起來尿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