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看向劉喪,眼神裡帶著點警告的意味:“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她現在...嗯,比較滿。”
劉喪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戳破了什麼隱秘的心思,又是像是純粹的憤怒:“誰有不該有的心思了!吳邪你彆胡說八道!我隻是覺得你們太亂來了。變態吧你們。”
“亂來就亂來吧。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我都乾這行了,我考慮那麼多乾什麼。倒是你,可千萬彆變態了。”
劉喪被吳邪這副慵懶又通透的樣子堵的說不出來話,再次低下來頭,悶聲道:“我沒你們那麼變態。”
但劉喪握著耳機線的手指,卻並不自覺的收緊。
吳邪說完,就不再管他了,轉身去找胖子彙合。
沒到中午呢,就提前回來了。
“船的事情有眉目了。鎮東頭有個老船夫,以前常跑黑彝寨那條線,不過好多年沒去了。價錢談好了,下午出發。”
“就一條船?夠坐嗎?”許思儀問道。
“夠,就我們幾個,加上劉喪,沒有太沉的裝備,沒什麼問題。”吳邪說著,看了一眼許思儀。
“等會兒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中午吃完飯就過去。”
中午之前退了房,吳邪三人加上許思儀在外麵吃了一口飯,隨後拎著行李來到鎮東頭的渡口。
一條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船停靠在簡陋的碼頭邊,船身油漆斑駁,但看起來還算結實。
一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老船夫正蹲在船頭抽旱煙。
劉喪已經在那裡了,抱著手臂站在岸邊,看著渾濁的江水,臉色依舊不太好,但比早上緩和了一些。
看到他們過來,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沒說話。
“老伯,麻煩你了。”吳邪上前打招呼。
老船夫磕了磕煙袋,站起身,打量了他們幾眼,特彆是看到張起靈時,眼神頓了頓,嘶啞著嗓子道:“黑彝寨那邊好多年沒人去了。你們真要過去?”
“嗯,我們是做民俗調查的,想要去看看原生態的少數民族寨子是什麼樣子。”吳邪說著,掏出自己的攝影機,金屬的箱子外殼上印著的是某雜誌社的名字。
許思儀更是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實習證。
說她要做一個有關於黑彝族的近代發展曆史的研究,吳邪是隨隊的攝影師。
那老頭也不太懂。
但看到蓋著章的證,老船夫也沒再多問,幫著他們把行李搬上船。
船不大,勉強能容納他們幾個坐下,顯得有些擁擠。
胖子率先跳上船,大大咧咧的坐在中間。
吳邪扶著許思儀上去,自己坐在她旁邊。
張起靈沉默的坐在船頭靠近老船夫的位置。
劉喪最後一個上船,看了看擁擠的船艙,猶豫了一下,選擇坐在了靠近船尾的角落,儘量離吳邪和許思儀遠一點。
老船夫解開纜繩,長長的竹篙一點岸邊,船也晃晃悠悠的離開了碼頭,駛入了江心。
江水渾濁湍急,兩岸猶如懸崖,又沒有懸崖那麼決絕。
植被茂密,樹木參天,透著一股原始的荒涼感。
船槳劃水的聲音單調而規律,伴隨著老船夫偶爾的咳嗽聲。
船上一時無人說話,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許思儀轉過頭,看著望著江麵出神的劉喪,想起早上他說的那些話,心裡那點彆扭又翻騰起來。
她咬了咬嘴唇,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一樣東西,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