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低頭,正好撞見她帶著笑意的眼睛裡:“吳老板,你有點壞哦,你明知道我爹是個鋸嘴葫蘆,還讓我去撬他的嘴。你是想看我吃癟,還是想看見他被我折磨的跳腳?”
吳邪看著許思儀如今越發愛跟他撒嬌的可愛樣子,心頭一軟,輕笑一下,輕聲回道:“都有。”
許思儀輕哼了一聲,指甲在他的掌心撓了撓。
“我才不去呢,跟我爹說話費嗓子,我有時候覺得他不是不愛說話,他單純是耳背。”
坐在船頭,正在閉目養神“耳背”的張起靈對於身後閨女蛐蛐他的話置若罔聞,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張起靈:你嘴碎!
而船尾的劉喪....
他塞著降噪耳機,能隔絕一部分的噪音,卻隔絕不了所有聲音。
尤其是那種刻意壓低,帶著笑意的對話。
那種特有的親昵氛圍,簡直讓人無法忽略。
劉喪捏著手裡“失而複得”被重新整理好的小熊,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細膩的毛絨表麵。
他不明白。
這才過多久啊?
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種程度了?
劉喪忽然覺得,早上吳邪那句“她現在比較滿”,真他媽的是至理名言。
滿到他現在連一點多餘的情緒,都顯得多餘和可笑。
許思儀和吳邪膩歪了一會兒後,就收起了資料,開始看兩岸的風景。
許思儀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劉喪。
就發現劉喪自從她把那隻小熊塞還給他後,就好像變成了木雕。
抱著膝蓋,耳機塞得嚴嚴實實的,視線落在渾濁的江水上,也不知道都在思考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隻是那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內心不平靜的心緒。
胖子老實了一會兒後,就閒不住了,湊到了船邊,歪頭看著水裡,隨後轉過頭問船夫,船上有沒有漁網?
老頭抬手指了指船尾,說漁網有。
但他們沒打過漁,彆把他的漁網搞掉了。
胖子哈哈一笑,說自己上山下鄉的時候,什麼不會。
彆說魚了,狼他都抓過。
吳邪讓胖子吹牛逼的時候注意一下。
這船小,一會兒接不住他的牛逼,小心給他們砸沉了。
“去你的。你才應該閉嘴,一會兒出事了都是你方的。”胖子踢了一腳吳邪,轉過頭喊坐在船尾的劉喪,讓他把漁網拿過來。
一會兒他撈兩條魚上來,今晚的晚餐就是燉魚湯了。
看到胖子大操大辦的架勢,吳邪就笑著,指了指許思儀。
“撈什麼魚?讓她拿火腿腸給你釣兩條得了。”
胖子接漁網的動作突然就頓住了。
哽咽了一下後,指著許思儀大罵她是該死的邪修。
但邪修也是分人的。
胖子趴在船邊,舉著火腿腸等著魚兒上鉤。
等了差不多能有十分鐘後,胖子收回手,惡狠狠的咬了一口火腿腸:“他娘的,這金沙江裡的魚都成精了,老子三塊錢一根的金鑼王,居然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