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直都在閉目養神的張起靈都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的一切,似乎在尋找記憶裡熟悉的地方。
一路往峽穀深處飄去。
兩邊出現的破舊的吊腳寨子殘骸也越來越多了。
安安靜靜的飄了一會兒後,船夫就說,前方就是黑虎水關了。
所謂的黑虎水關,是用巨大的石頭雕刻成虎頭堆在水底。
高低錯落,形成了暗礁。
這一段區域有一裡多長。
隻有一條路線可以通過。
以往都需要當地人引導才能進去。
這是為了防止其他部落的船長驅直下,輕易就到達寨子核心的區域而做的防禦工程。
而在水關前,是一處水寨,貼著峽穀的邊緣立在水裡。
船夫用竹篙指了指水寨:“那裡,以前是個碼頭,寨子還在的時候,運貨上下都在那裡。現在水淺,船靠不過去,你們得蹚一段了,再往前的水關,我不敢闖,萬一撞到下邊的暗礁,這船就沉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裡水麵相對平靜,靠近山崖的地方,果然能看到一些坍塌的石階和朽爛木樁以及爛掉的泡在水裡的竹筏。
再往上,是近乎垂直的陡坡,密密麻麻覆蓋著藤蔓和灌木,幾乎看不到路。
胖子拍了拍手,開始活動手腳。
“這路看著就不好走,要不然咱們回去吧,讓瞎子和那姓張的自己在這玩得了。”
“你是要分行李了嗎?二師兄?”許思儀調侃道。
胖子一笑,抬手捏了捏許思儀的臉,他手糙,手勁也大。
自己沒感覺用力呢,結果就給許思儀的臉掐出來一塊紅印:“哪來的小妖精,竟敢對我不敬,待會俺老豬就讓師父一棒子打死你。”
說完看向吳邪,滿臉猥瑣的笑了笑。
吳邪滿臉不解:“我為什麼是師父?我就不能是大師兄嗎?”
胖子挑了挑眉,看著吳邪反問道:“你心裡一點逼數都沒有嗎?”
吳邪:“……”
並不想有。
船緩緩靠向那片淺灘,在離岸邊還有七八米的地方停下了,老船夫跳下水,熟練的將船拉近,固定在一塊露出水麵的巨石上。
“我隻能送到這兒了。你們自己上去吧。回來要是還走水路,到這地方生堆火,我這幾天會在這附近打漁,到時候我看見煙了,三天內會過來看看。超過三天,我就當你們不回來了。”船夫說著,又叼起來煙袋抽了起來。
吳邪點頭,付了剩下的船錢,又多給了一些,算是預付了可能回來的接應費用。
老船夫沒多話,收了錢,蹲回船頭抽著旱煙,目送他們下船。
張起靈第一個下水,水隻到他膝蓋上方。
他走了幾步,回頭示意安全。
胖子咋咋呼呼的跟著跳下去,冰涼的江水激得他“嗷”一嗓子:“謔!透心涼!這水夠勁兒!”
吳邪轉身,朝許思儀伸出手:“來,我背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能……”
許思儀覺得讓吳邪背有點太嬌氣了。
結果她話都沒說完,吳邪已經彎腰,不由分說的將手穿過她的腿彎,輕鬆將她抱了起來。
“不背那就抱著吧。”